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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的况拖得已经够久了。他立刻伸手从一旁的工箱里拿新的手术工。

苏试坐到床沿边，照指导固定埃里克的，并迫自己不去看埃里克白骨的伤，而是将视线转移到那个工箱上。但那看起来像是木匠用的工箱并不能让他心态好……苏试觉得自己的心还从来没有像现在得这般快。

他觉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脚底是万丈渊。而他的心又仿佛是在崎岖山上急驰的飞车，一不小心就可能撞上山，或者翻落山涧——每一秒，他都在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科波拉取的是一把像是木匠用的带摇柄的大钻，当它被安置在埃里克的时，看起来就像是准备酒瓶的木的开瓶。

当科波拉摇动手柄的时候，用于环钻术的工正中的钻就开始钻掘埃里克的骨。他不时的取钻，放冷，防止钻发，灼伤骨……当手术结束后，科波拉用原先准备好的油膏填伤，又用的麻布裹住。

“如果现发的况，就上过来叫我。”

苏试送走了科波拉医生，等他回到屋里的时候，意识地抬手了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件衫都透了。

给埃里克手术这件事，苏试并没有告诉父亲和母亲。一来，是钱的问题，好在科波拉收的费用比祭司医生少许多，苏试问唱诗班的孩借钱也能凑齐。二来，对于父母接受这样的手术，苏试并不抱期望，他只是骗说是香兰祭司院里的祭司在听说埃里克的况后送了他药膏。

晚上的时候，苏试发现埃里克开始发烧了，这真是不凑巧，晚上门太危险，而且父母都在家……但苏试不敢耽误，连忙跑家门，去找科波拉医生。

暮笼罩城市，神庙刚刚敲完晚祷钟。

晚祷是只有神职人员参与的敬神仪式，晚祷钟结束后，一天的劳作也都随之停止。苏试担心科波拉会不愿门，不过科波拉没有一句废话的提上箱跟他走已然降临的薄暮中。

父母都已了自己的卧室，苏试尽量不发声音的带科波拉上楼。在苏试哀求的目光中，科波拉尽皱起眉，也同他一轻手轻脚的上楼。

苏试在房间里亮油灯。

科波拉去掉埃里克上的麻布，用刮刀刮油膏。苏试看到伤周围的肌肤组织开始腐烂，忍不住轻声问：

“怎么样了？”

“亮度不够。”科波拉皱了皱眉，看了那盏火星豆大的油灯一。他需要清理坏死的组织，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昏暗的光线不利于他的理。

苏试想了想，去拿楼照明用的那盏油灯，正敲着打火石时，便听到楼上传来门的吱呀声，随即是熟悉的脚步声。苏试心里暗叫不好，顾不上燃油灯，转跑向楼梯——

“神啊！你在对我的儿什么！你这个鬼！”

等苏试“噔噔噔”跑上楼梯后，上听见母亲几乎不过气的尖叫声！

“埃里克！埃里克！”母亲冲到床前，看到他大开的伤，发一声哀鸣，她拍打着埃里克的脸颊，哭泣着呼唤他的名字，“醒一醒，天呐，我可怜的孩！”

“妈妈……”

埃里克勉睁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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