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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诺一个人走到院里。月亮大得很，沉沉地压在梨树的树梢上。梨已经掉落得差不多了，再来一场风，雨之后，这个天便要过去。他诺蹲在院里，不住地搓脑袋，总觉得上不舒服。他忽然想起来，自从来了城里，他已经好久没有泡澡搓盐了。

想到这，他诺迅速起跑向厨房。他记得在罗家那间老式的厨房里，放着一只大的木澡盆，足够放他整只獭。

木澡盆重得很，他诺用的重量推着它到院里，还摔了一跤，上都是泥。他诺倒是不介意，安顿好澡盆，又颠颠跑去盛。来来回回一共走了五六趟，总算将澡盆填满了。

村里安静极了，全世界都在沉睡。

他诺放心地变回一只海獭，扑通一声扎澡盆里。哎哟，澡盆还是有些浅了。他诺一边用爪脑袋，一边急速地在里翻打了一个儿。

舒服啊——

晚时节的夜风还是有几分凉意的。但他诺上新的厚实而密，极好地保护了他好不容易续起来的。戏的快意打赢了怕冷的天，他诺四爪朝天，用前爪扒着木盆的边缘，让自己稳稳地飘在面之上，惬意地眯上睛。

他在浅浅的中，尽可能地舒展，翻着转圈，认认真真给自己洗了个澡。他的爪灵巧地在发的隙间游走，除去不净的小东西，反复搓，将厚实的绒翻起来，又搓去，直到整只海獭都看起来绒绒的。他继续仰面朝天地漂浮着，小心翼翼地将盐罐里的海盐颗粒均匀地洒在肚之上，又轻柔地搓开。

唰唰唰——

撒盐的声音妙又富有节奏。他诺到心满足，因为味觉缺失而带来的苦闷一扫而空。他本来就是一只很容易自我满足的海獭。虽然遭遇了一些些不太好的事，但只要他的生活还能继续，他便觉得如意。

他诺洗了很久很久，久到月亮爬到天空的最，亮得像是上要掉来。他眯着睛，幻想着，月亮大概是甜的吧。他吧唧砸了咂嘴，又往绵绵的肚上撒了一把盐。

罗飨不知何时踩着屋瓦回到家，一抬便是海獭戏的画面。他有片刻的怔楞。

哪怕是很厉害的角，罗飨也很少见到海獭这样奇怪的生。他盯着他诺扑扑圆的肚看了半晌，心想，这也太方便了吧，还能自己撒盐，上了烤架就可以直接火烤了。他意识到自己晚饭可能没吃饱，一猫腰，又从墙翻了去，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诺滋滋地洗完澡，霸占了一整张床，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再睁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他诺眯着睛，从窗往外，看见满院的光灿烂。他漫不经心地想到，如果可以在院里晒该多好呀。

小老板已经起床了，但显然一副没休息好的颓靡模样，像是没骨似的在竹椅上，有气无力地指挥着小白伞清杂货铺里的库存。

小白伞挥舞着伞尖，劲十足，火朝天，动作快得几乎变成一白的残影。

看到小白伞的动作，他诺这才意识到，小老板原来是有正经工作的。他在床上翻来去，又赖了一会儿，终于着脸爬了起来。罗飨好心收留他，他诺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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