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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淼带着贺熙华等人俯去，揖在地，“官等恭迎姚大人。”

一白发老者从轿中来，正是孙熊曾在六见过的姚舜。

姚舜一车便向他快步走过去，关切：“听闻贤侄欠安，如今可大好了？”

贺家权势如日中天，作为贺家弟，任哪位大员都得卖个面。迎着周遭诸人了然目光，贺熙华恭敬：“托大人的福，今日确是好多了，劳大人记挂。”

姚舜满意：“那便好，话不多说，公事要，贺大人带路吧。”

他板了脸，俨然一副秉公之状。

众人也不再多言，上轿的上轿，上的上，一行人往县衙去了。

孙熊翻楼，从店小二那里接过孟，抄小路回了衙门。

“孙秀才。”周俭昌在角门等他，“大人待过了，让你开堂时坐于此，也好为大人谋划策。”

孙熊一看，禁不住乐了——好端端的墙上，竟被凿了两个小孔，一个靠上些，想来是对着知县的耳朵，一个靠些，约莫是方便给知县递字条。

“这是前几任的县太爷留的，”一旁的小厮给他添上茶，“县太爷们在前议事，师爷们就坐在后，若是老爷们说错了话，他们就咳嗽，若是老爷们还是不懂，他们就从这里将字条递过去，或者让咱们送茶的时候偷偷捎过去。”

孙熊哑然失笑，“照你这么说，朝廷的这些县太爷都是酒饭袋，离了师爷就不能了。”

“小的可没这么说，”小厮压低了声，“不过咱们贺大人，凡事喜亲力亲为，连个师爷都未请，这有好也有不好。若不是沾上了个‘贺’字，还真不好说，你说是吧？”

孙熊讶然，果然这些衙门里的茶小厮都成了人，一就将贺熙华的短看了来——不善逢迎，不通人。

“前的几个师爷，但凡县太爷升，如今也都被保举了官了。”茶小厮倒完了，对他挤了挤，“孙秀才之后若中个举人，有了咱们贺大人的保举，在京城都能说得上话，青云之路指日可待，到时候可别忘了贫贱之啊。”

孙熊笑了笑，“苟富贵，莫相忘。”

外传来喧嚣之声，渐渐地便听一群人推来让去，最后一群人依品级落座。姚舜坐在原先贺熙华审案的位置，傅淼居于其首，贺熙华再次。

孙熊听着一墙之隔，有人轻轻落座后整了整袍袖，因病而显得呼凝滞。

他不由得笑了笑，轻轻叩了叩那薄薄的墙。

墙那边静寂无声，贺熙华冷静自持，想来不会回应他这无聊的招呼了。

仿佛是姚舜开，“在此大疫之时，竟有匪徒图谋不轨……”

孙熊心不在焉地听着，忽而听闻脆生生一声敲击，竟还有几分俏。

他垂，嘴角上扬。

丝毫不知，这笑意在小厮中有多腻歪。

第32章 第十一章：勾心暗算

堂上几人一开始还是和和气气，到了后来明显讲话便带了机锋。

“官以为，这些匪徒手执兵，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民。若不将其幕后黑手抓，怕是后患无穷。”

姚舜沉声：“这些人呢？你可提前审了？”

“带上来。”

堂瞬间押了数十人，将本就不大的衙门挤得满满当当。

贺熙华起，伸手一指，“这些人闯城门，一共九人，用了一木桩，前中后各三人，一人倒，立时改换阵型至前三中三后二，难不是训练有素么？而这些人，在他们撞城门时，悄然潜伏去粮仓周围，意图劫粮。官冒昧，不知这些贼人如何得知官仓位置？若无应，他们如何在一盏茶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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