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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在凌晨第一声鸟鸣到来前惊醒，大片狼藉，手指却仍搭在郝不可说的位置。

陈景明仓惶坐起，轻手轻脚地贼似地离了郝，提着亵站在破庙正殿中央，四里扭望了望。幸亏火堆早烧尽了，黑暗中蓝湄与郝睡的正沉。

就像是，这厮笑起来偏要两粒雪白尖尖小虎牙。

【你丫没事儿又画了小爷我的模样作甚？还要画你的. 册？】

呼噜噜，溜。

“咳咳，咳咳咳……”

好容易都消停了，那郝已经打起了小呼噜，咕嘟嘟，溜，一连串带着气泡似的悠扬徵音，末了偏还得往上不甘心地扬起个羽七调。

郝嘻嘻笑着来闹他。

郝突然扬起脸，汗沿着雪白颌滴落，染在陈景明的眉间。

陈景明不知怎么就欺到了郝上，手指轻拢慢捻，中痴痴地唤着这厮的名。一声比一声炽，一如如今两人状。

依稀仍是白玉殿堂一丝一缕的沉香在角落冉冉升空，他跪坐于窗边，手握书卷，却一个字儿都看不。

呵！亏他在梦中如此卖力！陈景明清理完了，回再看歪在草堆里睡的一无所知的郝，突然间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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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小心翼翼地躺，并没照郝说的那样挨，他靠在郝的脚，将这厮一双雪白冰凉的脚捂在心，又拿手包住，反复挲位。少年郎肌肤腻若脂，手片刻即生温，孔里尘、汗、雨味足，偏带着意犹未尽的安沉香。

从墙西角传来蓝湄忍笑的调侃声。“陈大人，也快歇了吧？侯爷早就先陈大人一步，去梦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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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卯时，破庙。

一声声悠又疲惫的小呼噜。

陈景明便停动作，待他再次沉睡，才缓缓地抱着一堆哒哒的衣裳拢在火堆前。回，见郝鬓角渗汗，又担忧火堆太近，着郝，便连同火堆都往蓝湄那移了三尺地儿。

【你看的什么书？】

陈景明红着脸转去看，却见书卷果然不可描述，是他亲笔绘的秾丽少年，穿着一袭雪白战袍，手持红缨枪，上什么都妥帖，偏一片儿布都无。

大概是这些年锦衣玉惯了，昨儿个又是冒雨赶路又是亲自背着行李找投宿的地方，中途还与俩山贼打了一架，郝今夜居然睡的格外沉。陈景明拿他作了个绮梦，又起夜半晌，他依然睡的毫无所觉。

陈景明垂，似睡非睡，手指仍轻轻地在替郝推拿后背督脉的肺俞。指腹那大片腻，总令他神思不属，不知何时就又了个绮梦。

梦，也不完全似梦。

啾啾，啾！

陈景明一声不吭地负气裰爬起，荒草窸窸窣窣，惊动了郝。郝这次分明醒了，却闭着儿装睡，角余光偷偷地瞄陈景明，看这家伙想啥。

……嘶！

陈景明赤脚踏过草，只穿着件及膝的直裰衣，一松墨烟似的发随意垂着。又弯腰从地上捡起外裳系好，侧脸半垂，而卷的睫在睑投一抹浅淡的影。

风卷帘，沉香在他掌活生香。

郝唔了一声，似醒非醒。

陈景明默然片刻，放轻脚步走到草堆边，俯静静地凝视郝那张因为淋雨而格外苍白的脸。修手指轻拨，替他将半不的布衣裳褪，又仔细地帮他将裹好的袜条一解开。

【……唔……】

【侯爷……阿……】

沉香属于安那座平乐侯府，也属于郝这个人。

陈景明垂不吱声，那厮就劈手夺了，随后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