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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的夜风过颈，周培元回看了楼上病房，神先是恨铁不成钢，后来又像是想到什么令人憎恶的事，半晌才终于慢慢平复来：“他这个人就是重，过去这么久了还在折磨自己。”

秋末时他们约着门，贺峤力不行，所以挑了近郊一座矮山。漫山遍野的红枫灿烂如火，山上空气也清新，刚到山脚两人就觉心旷神怡。

“他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你说。”他扬扬眉。

“那我就等着，等到你准备好接纳他人你的生活。”戎跃的目光寸步不离，声音极其温和，“你总要从过去走来的，我有信心那个人是我。”

“这事需要时间。不过当务之急是调理好他的健康，否则照他这么搞去不半年系统就会完全垮掉。”

“他的药尽量换成输的形式，少开服的。”

“这算拒绝？”

过了约定时间周培元没现，只发来一条短信说自己有事来不了了，让他们俩好好锻炼。

已经一寒暑，十五个月，四百多天过去了，连记忆中的温度都开始模糊，他也已经很少失眠。

否则不至于这样。

“得嘞，治不好就拿他是问。”

戎跃跟他并肩走到一棵树旁，忽然停，回用一有些怪异的神看着他。

贺峤不自在地别开：“我还没有准备好。”

戎跃忽然非常想抱他，不过想想还是克制住了。再度上路后两人话变得更少，贺峤偶尔失神，偶尔停来汗，走在他旁戎跃闻到若有似无的松木气味，猜想那是某衣专用消毒的清香。

光影的洒金从树叶间筛来，映在贺峤平淡的面容上，显得他更加沉静，“嗯？”

风在他们之间停顿许久，周围有登山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踩着厚厚的落叶经过他们。

戎跃笑了笑：“怎么，难不成他还像小孩一样怕吃药？”

戎跃跟周培元对视一，没绷住笑了来。

他反应之大，两人都愣在原地。

原来是问题，那就难怪了。

两人挑了条好走的路慢慢上山，戎跃背着个不大不小的包，里面纸巾矿泉巧克力应有尽有，过一会儿就翻来一样给贺峤。

贺峤抬眸，视线与戎跃撞在一起。戎跃没有恼羞成怒，只是从容地笑笑：“单纯的拒绝我，还是拒绝所有新的可能。”

“培元最近是不是恋了。”贺峤收起手机，“总是突然有约。”

果真如他所料，贺峤真是戎跃见过最奇怪的病人，胶药不肯吃，急胃血刚住了三天就要院。送他走的时候戎跃打趣：“次吐血尽量挑白天，晚上医生少，我怕你抢救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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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贺峤回神：“抱歉，我没有那方面的考虑。”

但他却再也没有直视戎跃的睛。

后来戎跃才知他就是鹤鸣的贺总，见面时还调侃地问过自己买家电能不能打折。大概是他想追贺峤的心思表现得过于明显了，周培元上，隔三差五就给他们制造机会，爬个山逛个画展都会叫戎跃一起，戎跃也却之不恭，只要排得开时间都会去。

“那我可真要多谢你们的信任了。”

周培元说：“戎大夫，得空你也帮忙劝劝他，你是医生，你的话他总要听两句。不过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贺峤面容憔悴不过眸清湛：“培元，一会儿留一份戎大夫的值班表，我挑他在的时候过来。”

戎跃去旁边折了树枝递给他，听见这话淡笑不语。

戎跃就那么看着他，许久，忽然伸手摸了他的发。本来只是想拂开他发梢间的残叶，没想到贺峤霎那间躲开了。

样不遵医嘱任胡来？

“你是认真的还是装傻？”

没什么比更折磨人的。想忘忘不掉，想逃逃不开，过去是那个人亲手织就的天罗地网，网住一颗难以挣脱、无法释怀的心。

“不，”贺峤摇了摇，“我已经走来了。”

周培元却一笑容也没有，只说：“总之那药你开了他也不会吃，尽量别开。”

贺峤笑他：“当医生的果然细心，结婚以后恐怕是个超级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