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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不在了，整理起遗，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她爸给她的、买的玩，她的课本，她的作者，她背过的修行典籍，全都烙刻着父母留的痕迹。

如今她能的，仅仅是把他们的遗整理装箱封存，之后，再拖回老家，埋了。

她家是自建楼，房间多，库房、杂货间就有好几间。她父母住一层，她住一层，她的杂货间，她父母的杂货间，整理起来也算是件不小的工程。最耗时间的还是翻到东西会想起往事，那些记忆里的滴滴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刚发生过似的，但又全没了。

与其说是整理遗，不如说是场别。

她父母的遗都没有留，唯剩这些遗，整理完，埋葬了，就真的把他们埋葬了。

张汐颜不想沉浸在悲伤里，可有时候人的绪并不受自己的意志控制。她想，难受便难受吧，也不想在对着父母遗的时候还要再憋着藏着。哭一哭，就当是在父母跟前发绪了。

柳雨本想帮着张汐颜整理的，被张继平拦住了。

张继平说：“阿娘的东西，让阿娘自己整理。”他看柳雨冲她笑，但笑得不仅假还奉违的模样，说：“她在别，向生养她的张寿夫妇，也是在向她之前在这里生活过的人生。”

大年三十，柳雷来接柳雨和张汐颜他们回家吃年夜饭，说：“就我们一家几人吃饭。”

柳雨自认不是心太宽阔的人，心心念念地回趟家吃饭，连着两盆冷泼来，没心了。她在饭店订了年夜饭，让他们送来，只想跟张汐颜以及拖油瓶张继平三个人过，至少清静。她发现过年，有时候人多未必就闹，很可能意味着闹心事儿多。

柳雷见劝不动柳雨，张继平又要守着他的阿娘，只好上楼去找张汐颜，然后见到张汐颜盘坐在堆满打包箱和杂的屋里翻着小时候的相册，那悲伤的气息几乎充斥满屋。他又默默地楼，退了去。他问柳雨：“师妹还好吧？”

柳雨冷笑一声，说：“她不敢回来，是我拉着她回来陪我回家过年的，结果我们家乌烟瘴气的，最后，她只能回到家面对这里。”她耸肩，摊手，“也好，迟早要面对的。”

柳雷就知柳雨还在生气。他说：“爸卖祖坟起家，老家的人到现在还在戳他的脊梁骨，要是再兄弟不睦，往后回老家祭祖都得遭人吐唾沫。我们家况你也知，欠着祖宗债，背着诅咒，每年清明都得回的。”

柳雨说：“卖祖坟，爸得有不太地，可这世上是有司城隍的，如果所有人死后都仗着有孙供奉霸占着活人地界，那这世上哪还有活人落脚的地方。那是我们家的祖宗，张寿大师不好伸手给灭了，所以让我们家供着，维持个平衡。可这么多年了，我们家有过祖宗保佑吗？没有。除了诅咒就是还不完的孽债，一家大活人让一群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鬼压着。”她顿了，说：“爸是怕人说他卖了祖宗还灭了祖宗，怕死后遭报应吧。放心，我会把这事给解决了。” 张家那么掰，人家的祖宗也是埋在地不占活人的地，遇到危难的时候还知诈尸来保护自家孙。她家，呵呵！

柳雷吓了一大，叫：“你要灭祖宗？”

柳雨笑：“哪能呀。行啦，你回家过年吧，今年清明不用回了。老家那些人的往来断了吧。”她再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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