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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当真问来：“皇上是要拿整座江山去赔这真么？”

以人臣姿态相见了。”

平怀瑱倏然变了脸。

“舅舅，”平怀瑱将话放，“朕不会令天毁于朕手，亦不毁于人手，除非百年之后，朕化尘土，再看不见这日月去向。朕予舅舅此诺。”

赵珂句句遭他辩驳，一时哑然。

语罢落座桌旁，肃容正将他望着。

“‘瞒天过海’，”平怀瑱摆首失笑，无奈至极，“舅舅好言重，朕所为从来不为瞒尽天，反倒是这天不肯放过朕。再者‘冲动’一词亦有不妥，朕少时所决，至今不改其衷，岂是冲动？”

赵珂缓作摆首，久未将睁开，双抿着，好一会儿极低地两字“罢了”。

“朕未使太后失望，”平怀瑱蹙眉将他打断，实不愿他搬太后施压，决绝，“太后为朕殚竭虑，朕愧为人，但不愧为太。唯一遗憾，不过是未能让她亲瞧见朕登基称帝，君临天。”

赵珂气极反笑，平怀瑱怪他言重，实则所遣言辞句句比他言重。李清珏在皇帝中几多重要，他早已瞧得分明，可此人重要过他、重要过先帝太后、乃至重要过皇帝自，难不成还要重要过山河万里、举国万民？

过不片刻还是赵珂难以隐忍，话自陈年旧事起，动之以晓之以理：“今臣前来，是以舅舅份同侄儿说上几句掏心话……想当年皇上尚为太时，曾私寻得钦天监监正温智元，命他谎测天命瞒天过海，换来多年不婚不娶。到如今皇上三十有余，过往冲动尽该收敛，皇上为一国之君，儿女是为小，家国社稷是为大。”

那一刻平怀瑱百集，不明是骤松懈还是愈觉怅然，无言看他行礼告离，未见他积郁行御书房后，忽于阶吐里浊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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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珂合，腔里翻起一呛鼻腥气来。

“清珏为朕尽心竭力，不需取代谁人，亦无人能将之取代。朕敬重舅舅，但即便如此，也不允舅舅将他折辱。”

平怀瑱心禁不住暗叹，知躲也躲不过，只好继续扮糊涂，随他坐**去，不先发一言地斟上两盏云雾清茶。

平怀瑱见他沉默，甚为笃定地再补上一句：“若是冲动，早把心收回来了。”

他说着站起来，缓步行至那坛袅袅飘散着轻薄烟气的熏炉前，将盖轻轻一掀，霎时漫大朵烟尘：“朕必为明君，绝不毁山河民生，但也不会为这一疆一域耗尽血，似那地藏菩萨甘坠炼狱。什么真龙天、九五之尊，难不是凡人？朕私心重且狭隘，所求不过这一炉香而已。”

“倘若非得如此，那也未尝不可。”平怀瑱定定望他眸里，绝无戏谈之意，“舅舅许是从未明白过，朕要这江山，从来不因贪之恋之，全因不得不要。过去为免受制于人，争权权；今权在朕手，何人奈何。”

此话顿令赵珂压不住窒闷怒气，直截了当了李清珏之名质问：“当年臣亦有言，皇上心中有谁皆无妨，唯龙嗣一事不可大意。李清珏确与皇上一片真，但他毕竟是为男儿，难不成还能取代后女，为皇上延绵嗣？”

赵珂耳中震震响，平怀瑱一腔真话来轻巧，他耳廊却是字字如雷。他早在这对话间失了气势，只因不甘与焦灼再作争论：“昭贤太后在时，为皇上可说历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