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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雪楼，原胥牢牢地护住庚桑画侧卧于地上，右臂被庚桑画垫在颈窝，似乎昨夜一直都在拿胳膊给他当枕。两人鼻息错，严丝合地贴合着，从原胥上传来的冰灵气息似有若无，凉薄如白室山间的一薄荷草。

血沿着庚桑画破损的往外溢，起先是一缕缕红丝，将原胥用真气凝结成的白雪棺材洇成霞绯。在原胥俯贴近时，血漫成了溪，汩汩爬过庚桑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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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能把这只手剁了。

从不燃烛火的银雪楼风声乍起，不知从何飘来的钟鼓声随风声送原胥耳，似乎山谷中居住的门弟有人正在练习琴咒术。

第8章 异香

庚桑画哼了一声，别开脸，没好气地怼他。“鬼知几时。”

这咒术声唤醒了原胥。

十指扣。

银雪楼，被原胥压住的庚桑画一动不动，血瞳孔似有残余烬。每寸肌肤都被血染红，脉俱断，那两片永远笑讥诮的薄此刻也泛起不祥的灰紫。

前世更没人见过原胥会说这样的话。毕竟是刀枪血雨中锻炼来的人，手指扣动扳机时从不曾眨，更不会心。

搁前世，要是从前原胥带过的兵见到老大这副模样，大约是不能信的，至少睛珠得脱眶。原胥从不在人面前慌，天生肤黑，看起来总像是沉着脸，所以前世哪怕他也生的俊俏，却从没什么人敢招惹他。

几秒后，呼声也停了。

然后，贴着，以真气吐哺。

“师尊！”原胥急了，沐浴后的发从脑后垂落，胡地扫过庚桑画面颊。“你……你莫要吓唬我。”

“师尊……你，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哪里？你说句话。”

漫天飞雪被行禁锢于这座银雪楼，无可去，只能被迫铺陈足够两人卧的雪床。

但今夜原胥就是慌了。

原胥抱着庚桑画盘坐在雪床上，每当庚桑画失血，雪床便会可见地增厚半寸。

“师尊……”原胥嗓低沉，一双琥珀的狐狸在这么近的距离透明似宝石。这该死的天光打在他眉骨，越发显得他俊逸。“已经卯时过了么？”

自己脖颈，然后将人抄腰抱起，俯覆了上去。

原胥抬，勉力定了定神，重新将庚桑画抱在膝盘膝而坐。一炷香后，室白雪飘飞，不知不知觉已积雪三尺，原胥和庚桑画都被埋在白雪。雪挂满了原胥发丝肩，两飞扬剑眉凝霜，微垂的睫一都是冰与霜。

更漏迟迟，风雪忽来。

压，贴。

第二天，第一缕天光漏银雪小楼的菱窗时庚桑画就醒了。

他立即把勾住原胥脖的手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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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胥再不迟疑，抱着庚桑画就雪床。

原胥不可置信地俯贴近这人鼻息，没错，确实没呼了。

一时间，原胥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修仙者。

庚桑画正在小心翼翼地逃离，不巧原胥却醒了。

原胥胡地用喊着庚桑画名字，俯，更地以自家膛贴庚桑画心，试图用温温这个人。他甚至不断起，拿掌心压庚桑画心，试图心脏起搏。

在又一次心脏压起搏失败后，原胥颓然地闭，间几近哽咽。

“师尊——！”

庚桑画大半个被泡在血河中。

男人，女人，一个都没。

雪床真气凝结，灵息烈到砭骨刺肤。这座突然现的雪床，分明是远胜于原胥此刻一个金丹后期修者所能聚集的仙灵至宝。

庚桑画：……

醒来发现两人正以一不可描述姿势缠抱。

庚桑画忽冷忽的忽然不动了，温冷凝，睁着一双赤红之瞳。

天光沿着菱窗爬地，外白室山一众弟都早已经起练功，原胥却还没醒，眸微阖，有些灰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