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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胥死了，对于白室山众人来说是个比地震海啸更震惊的消息。

庚桑画一个一个地从他们脸上望过去，拢住袖，眸微垂。“所以我，确切说是我的化已经寻到了些蛛丝迹，但尚须许多人手帮忙。你们……”

“原胥是天生冰灵，”庚桑画绷着脸，淡声吩咐。“尔等只须循着各地冰川有泽的地域去寻，他即便是换了，必定也在泽湖泊边。”

庚桑画自嘲地勾起角笑了一声。原胥山不过三月，白室山人人都念着他。不过说了句要去寻原胥，便人人奋勇。

夺舍是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多见于散修，名门宗派对此不齿。但听庚桑画方才气，分明已经虑及这层可能。大师兄偷个都能被师尊赶山，训徒如此严苛的师尊会不会……见到夺舍苟活的大师兄就一掌劈死啊？

十二踏在雁字剑阵上瞪大，不明所以。

就连外门弟们都蠢蠢动。

两个庚桑画又齐齐笑叹：“若果真是三生注定，尔等从白室山发，他必定会认得你们。”

十二噎住，环顾四周师兄们的脸，见大家都一样。有诧异，有震惊，什么都有，就是暂时还没能悲痛。

人人都不敢大声呼，将呼声调到细小接近于无，张地注视庚桑画。

庚桑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纳底，却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师尊，”十二有犹豫。“大师兄会夺舍吗？”

在山前，十二扭问了声：“师尊，若是大师兄已夺舍，我们该如何识得他？”

了。“师尊，你好帅！”

“师尊，明白了！”

那一夜，白室山山地底熔浆震颤，就连山都差震塌了。

哪怕人人都觉得，他赶原胥山，是他过于严苛。

十二屏息。

这些古怪的词句，想必都是从原胥那学来的。

倒气声成片响起。

众目睽睽，庚桑画勾一笑。“啊，夺舍啊……”

众弟皆俯听令。

“我等愿意山去找大师兄的元婴。”

远远围拢在一旁的外门红袍紫袍弟也都捂住鼻，心脏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议论声都抵死在角，谁都不敢第一个惊呼声。

这句话字不多，但意思难消化。

远隔千里的白室山尚且这样，那么当时当地，真正在现场的大师兄原胥亲经历的又是怎样大恐怖？！

嘶嘶倒气声乍起。

嘶……

庚桑画睫微颤，指甲掐掌心细，却故作淡漠地笑了声。“蝼蚁尚且偷生。况且，他本就是山为我山门去采摘雪莲灵芝，他这次事，为师也有责任。”

很好，果然如他所料。

白室山众弟就像是刚反应过来，那夜的电闪雷鸣暴雪黑天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兆。大师兄渡的不止是雷劫，还有暴雪与白电。

庚桑画睫垂，沉默了足有三息，才淡淡地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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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十二吞了，略有不安。“大师兄渡劫失败了吗？”

—“为师已经传师门令，白室山所有弟听令——尔等即刻山，去寻找原胥陨落时存活的元婴。”

白室山练武场霎时风声飒飒起。

众门弟异同声。

庚桑画彼时已与那化神□□并肩立在一，两个雪的人儿，俱是容无双。立在一的两个庚桑画齐齐侧目，然后，齐齐笑了声。“为师记得，原胥曾在上山那日说过句古怪话。那时他只得八岁，上山时经过白室山界碑，他说，三生石上旧魂。”

也必定，会认得他庚桑画。

这还是庚桑画第一次明确认错。

原胥啊……庚桑画一念想到原胥，立刻收住了笑容，蜷缩在宽袖的手指微微痉挛。“原胥结婴失败了，为师派这化，本就是为了去寻他的元婴。”

原胥死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