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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绒抖抖，化作少年模样，从储铃铛里掏笔墨纸砚。

他现在觉得，告辞也不一定非得当面说，祖宗那么讨厌自己，八成也不愿意再多见一面的，还不如留书一封，走得净净，面面。

至于仙舫……算了，反正祖宗曾经给了他那么大一笔“分手费”，盘缠也够了。

银绒掏了半天，掏笔和砚台，却没找到合适的纸张——他的纸质藏品，除了艳话本，就是图——最后从他最新一本“记仇本”上撕一页，用了笔尖儿，措辞诚恳地写了一封辞别信：

“城掌门亲启，恕银绒不辞而别，这些日以来，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我的妖丹已经基本回来啦！咱们恩怨两清，所以不好意思再叨扰，后会无期！”

仔细、折好，向客栈掌柜的要了一封信封，又在信封上施了个小咒法，才将信放在房间的桌上，又重新锁好门，银绒计算得清楚，待到发的时候，一定会清人数，到时候自然有人发现这封信，并上报，而待到明早，他早就走远了。

今日原本就是给弟们休沐放松，所有人都可以在洲附近闲逛，银绒便这样大摇大摆地了客栈，明目张胆地租了一柄飞剑，毫不留恋地飘然而去。

第四十九章

城牧秋是登上仙舫时，收到那封辞别信的。

信的容不，不过寥寥几笔，还有被墨涂抹过的痕迹，字迹又大又丑，普通人一便能看完整篇容，何况向来一目十行的城老祖？

可他却着信，久久没动，薄薄的信笺都快被穿，郗鹤窥着自家师尊黑如锅底的脸，唬得低不敢说话，心里直呼后悔，怎么就亲自把小狐狸留的信给师尊了呢？这明显是银绒惹他不开心了！两夫夫的事，殃及了他这条无辜的池鱼，罪过罪过！

但总僵持在这里也不是事儿，仙舫上两百余名弟还等着呢，郗鹤鼓起勇气：“师尊？他说了什么，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城牧秋把信纸成一团，随意往地上一掷：“不必！原计划启程，回太微境。”

……师尊这态度，莫不是他们真的掰了？

不过郗鹤不敢再问，忙应，退了去。

待到自家徒弟了门，城牧秋却黑着脸张开手，地上的纸团儿又重新回到他手上，上面的字迹虽丑，却很容易辨认，没什么歧义：“咱们恩怨两清，所以不好意思再叨扰，后会无期！”

他咀嚼着“恩怨两清”，“后会无期”两个词，又生了把这纸团碎的冲动，却终究没舍得，反倒逐字逐句地研究起来，而后发现背面似乎还有墨迹，像是不小心拓印了其他纸张上的文字。

难不成这不是初稿？

城牧秋拿钻研上古残本术法的劲，仔细辨认，终于勉拼凑拓印的容是什么：[狗男人，又打我！好疼，今晚也只能撅着睡觉了，不过已经报仇了嘿嘿，在他的茶碗里吐了]，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X”。

城牧秋：“…………”

这是……记仇吗？

他知小团儿心小，却没想到心小到这地步，简直睚眦必报！

不过……城牧秋忽然福至心灵，喃喃：“原来如此。”

这些日，宗门外对于他和陈向晚的传闻，城牧秋也略知一二，但他一向觉得这是无稽之谈，除了当年被陈宗主提亲的时候，了直接的回应之外，其余时候从不理会，懒得在这妇才关心的小事上浪费。

可银绒大约是不一样的，小狐狸这般锱铢必较，突然闷声不响地离开，必定有原因，应该就是……昨日他和陈向晚的谈话吧。

城牧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定是他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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