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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时候，淮南大疫，我的父母在灾祸中去世，是祖父将我带大。

云氏据说在许久前是个颇了不起的大族，后来战败落，到我祖父云重的手上时，只剩百来亩田地。经过祖父努力积攒，将田土扩至三十余顷，重新过上了殷实的日。

对于云氏的过往，祖父讳莫如。不过在他的藏室里，有一秘藏，据说是我的先祖们的笔记整理而成，虽无书名，却洋洋洒洒足有数百卷之多。

祖父说那是传家之宝，从不告诉别人，也不让我说去，但他并不禁止我看。那书有趣得，从小到大，我没事就从藏室里取两卷来，坐在祖父那舒服的榻上，津津有味地看上半日。里面天文地理无所不包，甚至还有几册专教人作犯科，所有叙说，皆教人大开界。

当然，祖父是个面的士绅，学识渊博，据他说，他年轻时曾察举仕，但不喜官场喜气，中途离去，游天数十年，直到收养我之后才回乡安居来。

除了那诡异的奇书，别的书也一应俱全，摆满了几间厢房。在我记忆里，祖父每日所的，就是先到地里看看佃农们耕作，然后回来吃饭看书。

我知乡人并不太喜他，却十分敬畏他。他脾气乖僻，乡里哪怕是最有人望的士绅来借书，他也不借；但他又颇有本事，能预知旱雨人祸天灾，比半仙算得还准。

“我母亲说，你祖父定是中了妖邪。”我家的佃的儿阿桐在私里偷偷跟我说。

我瞪他一：“你再这么说我就告诉我祖父。”

阿桐瘪着嘴走开。

别人说什么我都无所谓。

祖父对我很好，他的所有东西，我都能看能动，我问他任何事，他也会耐心地给我解答。跟他住在一起的日，我一直无忧无虑。

不过，这样的好日，到我十四岁的时候，走到了终。

祖父去世，膝无。在颍川太守的族叔云宏亲自过来奔丧，说要将我收养，并给我说了一门亲事。

对方名堂甚大，是骠骑将军袁恢的五公，

“贤侄女有所不知，那袁公可是当今太后的弟弟，今上的舅舅。”叔母拉着我的手，亲切地告诉我，“你叔父与袁公一向好，只可惜你姊妹们都定了亲，袁公也只有一个儿未婚，你二人年纪相当，却是正好，待得丧期过去，便可完婚。至于嫁妆之事，你祖父去世前曾言明田产都在你名，自是随你傍，你叔父另给你置办嫁妆。”

我明白过来，怪不得他们从前面甚少，如今却地来示好，原来是打着这般主意。这个族叔连袁氏都结到了，煞是官运亨通。

不过我也是个怀少女，梦盼良人，门大的如意郎君，谁人不垂涎三尺。既然他们不与我抢祖父的田产，那么白白送上门来的好事，断然没有不要的理。

所以，我羞带怯、扭扭地答应了。

他二人大悦，当即令家人为我赶制新衣，准备首饰嫁妆……

想起这些事，真是满腹恨。

祖父对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生为女。他常常教我切不可像乡中女那样早早嫁生，将大半生时光困在家务琐事之中。他的设想是让我大之后招婿上门，将来把田宅留给我，逍遥自在。

我应该牢记祖父的话，誓死不从，自挂明志。

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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