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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林照最后对自己的这段隐晦的劝诫，“选秀的日就定在来年三月，届时的贵女闺秀，比之燕平王妃为世择妇时的备选……只多不少。”

钟意心绪繁杂地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最后终是定了决心起来，大半夜的翻箱倒柜闹好一阵动静，总算是把当时的那块汗巾帕找了来。

呆呆地望着其尾绣的那个“燕”字，钟意愣愣地了好久的神。

钟意忍不住想，自己与宣宗皇帝缘分轻浅，其实是早在两人的第一回见面时便昭显了的。——届时宣宗皇帝随手拿来哄人的帕，上面绣的却是旁人的名姓，而钟意，甚至在达半年的时间里，都为此默默关注着的是另外那个人。

更何况，钟意苦笑着想，她能嫁给燕平王世作侧妃，那是因为人家燕平王世当时心气不顺，想退婚且想找个“消遣”，自己瞎猫碰上死耗，正正好撞上了，天时地利才遇着的好事，不可能再在宣宗皇帝那里再得一回了。

以钟意的份，她连去给宣宗皇帝个女侍婢都欠缺了些，更何况是选秀为妃、陪侍君侧呢。

钟意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不能因为宣宗皇帝待人坦，平常与人说话无所顾忌且待一般人毫无架，自己就真的因此而昏昏脑，迷失了自己的份，忘记了彼此的差距。

自己的痴心妄想，竟然是连林都看来了……钟意心知自己再这样去定会大篓，狠了狠心，找了把剪来，想一鼓作气将这帕绞了，不见为净，彻底了断自己最后的妄想。

当将绞未绞、临要手前，钟意又忍不住踌躇了，她想，这帕有什么过错，人家好心好意地拿来与她泪，被她好好地保存了大半年，最后却要因为这等“无妄之灾”而落得个七零八碎的场……错的又哪里是这块帕，是钟意这个人罢了。

她自己若是不胡思想，便什么事都不会有……

钟意正是犹豫不决着，外间睡着的小团被吵醒了，着睛迷迷瞪瞪地摸来，地瞧着钟意，喃喃：“姑娘，姑娘。”

钟意冲她安抚地笑了一笑，温声：“我这里没什么事儿，你回去睡吧。”

小团却不走，她虽然痴痴傻傻的，心如三岁幼童，但也被钟意养在边教导了这么些年，旁人的真话假言暂且分辨不，但至少钟意的心不在焉和言不由衷，她是能察觉得清清楚楚的。

“这个尖尖的，很锋利，”小团走过来，生气地夺过了钟意手里的剪，不兴，“现在外面黑黑的，姑娘不能拿它，会戳到，会疼的。”

钟意无奈地叹了气，不好与小团执拗，只能任由对方讲剪夺去、帕留，然后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钟意躺到床上睡，钟意为了哄她快回去睡，也只好闭上睛佯作睡熟了。

不成想钟意睫这一闭真还一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甚至连小团是什么时候熄了灯去的都没有察觉，翌日晨起，钟意迎着初夏早早挂起的日光起来，一睁，最先便瞧见了那块被自己死死在手心里攥了一整夜的帕。

钟意低低地叹了气，也不故意自己与自己较劲了，将那块绣了“燕”字的汗巾帕妥帖地收好，压到箱的最低，用其他的东西一层层盖了上去。

——仿佛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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