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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扶额，明知宋寒枝这是在装傻充愣，只好别过脸去。

“嗯，不谢。”

这或许是这么久以来，二人最为和平的一次共了。

粥很稠，亦很，可宋寒枝现在心里糟糟的，喝粥似是味同嚼蜡，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一其他的味儿也没品来。

她脑中不断回想的，是重的夜里，赵成言离开时说过的话。

“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你有没有那么一刻，置疑过什么？你的份，你效忠的组织，或是，你曾经杀过的人？”

宋寒枝选择了沉默。

闭上，便是冲天的火光。她还记得，数月前灭武晋祠一家时，她是有过怀疑的，武嘉尚幼，本不谙世事，她不懂，为何他们追查镇远王的落，连这个小孩都不放过。

可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顾家的声名一直不大净，她在影门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顾遂锋的野心。倒不是说他有谋逆之心，只是他很明，他想要的位置是一人之，万人之上，朝中的人，不满他的人多，忠于先帝而力图削平顾家势力的人亦不少。

原来顾遂锋要杀的，不仅仅是镇远王手的人，还有那些效忠楚王的忠臣。他是在一步一步地铲除异己，让顾家权倾朝野，再无忧患。

其实这一切都有预兆的，只是宋寒枝想得太过简单，直到今夜赵成言带她去看了一场所谓的好戏，她才陡然明白。

不过是一场她早已看惯的围杀行动，华灯初上，一队影门悄无声息地钻付大人的院。火光渐渐从院落四周亮起来，里面的人后知后觉，还没来得及嘈杂一阵，刀光剑影便落，不一刻，付家宅，血成河，再无活。

而影卫从付宅，搜刮了所谓勾结镇远王的证据——一沓与镇远王有来往的书信。

宋寒枝看到这里一阵冷汗。她在付宅对面的阁上，隔着珠帘，她也能清晰看到，那用盒装好的书信，分明是在影卫来之前，有人偷偷送来的，前后时间相差不到半香的时间。

付家的人至死都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成了勾结镇远王的人，但他们，却是再也不能开替自己伸冤了。

看着那些影卫拿着所谓的证，将现场给官府后转就走的场景，宋寒枝仿佛看见了自己，顿时一阵恶寒。

这便是曾经的自己吗？

自己不过是顾遂锋养来护家的狗？

宋寒枝死死攥住栏杆，看着付宅冲天的火光，久久不能平静。

“这只是冰山一角。”赵成言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凉凉的话语落风里，听来有些恍惚，“顾遂锋掌权多久，这事就发生了多久。我只是庆幸，顾遂锋他没有把赵家放在里，否则，我赵家就跟不久前灭门的丘家一样，无理可据，死无葬之所。”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赵成言走到珠帘前，放了青的帘幕，将前的杀戮隔绝开来，可冷冽的气息一经缠绕骨，便是很难褪来的。他本想开谈一谈顾止淮接手影门的事，可望着宋寒枝的脸，想了想，没忍心再谈去。

“时辰不早了，你带来的那个侍卫还在门外守着，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拖去，我怕惹祸上”

宋寒枝一言不发，恍惚地了门，赵成言带着人跟在她后面，一路上只剩灯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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