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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往卫王脚上一指：“只要取走炭盆，一个时辰你的脚趾就会冻僵，用手都可以掰来，嘎蹦嘎嘣，脆得很。”

“两个时辰，你的肌就会坏死，哪怕重回温之地也缓不回来，只能锯掉。那时候你就得望军医的刀锋利一，你才能少受罪。”

卫王不想变成残废。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咽了：“满愿石用不了。”

“为什么？”

“并不是你举起满愿石许个愿，就能成真的。世上没有那等事，不用痴心梦。”卫王呼一气，“要把它送去弥留之地才可以。先祖尝试过很多次了，都寻不到那个古怪地方；我也前后三次派人去找，无功而返。”他看向韩昭，里不掩憎恨，“否则，还到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这些都与千岁说的一致：“找过哪些地方？”

“大陆上著名的幻境，卫国都派人去找过，甚至是北海的白洋仙山。”卫王一连说了几个地方，然后摇了摇，“这些尽是无果。”

“那么卫王室起初如何拿到这块石，又怎么知它就是满愿石？”

“我大卫先王曾打一个小国，抟国，那国君为了活命而献苍吾石。这个传说的源记载在一本古籍上，称曾经有人持苍吾石弥留之地，换得满愿而归。这个人的名你们未必知晓，但他创立的玄门，你们多半听说过。”

“哪一个？”

“拢沙宗。”

燕三郎眉一动。时隔多年，他也没有忘掉拢沙宗的名。他在云城、在衡西商会经历的一系列事件，都跟这个大的宗门有关。

“拢沙宗承认过，自己的祖师弥留之地吗？”

“那就不清楚了。”卫王恹恹，“卫王廷也曾有拢沙宗弟为官，先祖询问过，人称不知；发讯往拢沙宗，未果。”

燕三郎眨：“就这样算了？”

“不然呢？”卫王冷笑一声，“难要我打拢沙宗？”那是超然外，却不逊于国家的存在。其宗门弟遍布各国王廷，常见封侯拜相。最重要的是，拢沙宗离卫国远得很，间隔天堑无数。

燕三郎微有些失望，转对韩昭：“我问完了。”

韩昭唤人把炭盆搬回，临车前指着少年对卫王一笑：“你赤弩为何追你不放？都拜他所赐。你说，他不坐在你面前？”

卫王的脸立刻变了。他原有计划，横贯整个赤弩山脉只要几天时间，然后就可以跨嚎风峡，借着狂暴的罡风甩掉后的追兵。赤弩山泽已经沉睡了几百年，卫王从未想过它会突然醒转，更想不到它撵着自己不放，仿佛双方有仇大恨。

原来罪魁祸首，是前这个小！

他不起到卫王甚至不知他的姓名。

燕三郎仿若未闻，就要车，卫王却声喊住了他：“慢着，我又想起来一事！”

少年站定，回。

卫王冷冷：“我突然记起，这块石来自哪里了。”

看他神，燕三郎也知这人恨己骨，但还是追问一句：“哪里？”

“抟国国君说过，苍吾石是有人自迷藏海国麒麟轩买来，献与他。”卫王盯着他，“那是海外奇境，一切都与中土大不相同。你要的线索，说不定就在那里。”

“迷藏海国？”燕三郎一字一字念，目光微凝。

“就是迷藏海国。”卫王呵呵一笑，“那地方在东海，六十年才开放一次。一次刚好就在明年，你不妨去试试运气。”

“怎么去？”

卫王很痛快：“明年十一月去东海海岸，‘横沙滨’渡。届时那里有船摆渡，送人前往迷藏海国。”

燕三郎记这地名，然后问他：“你都能娓娓来，说明卫国从前就派人去。结果如何？”

“一无所获。”不待少年追问，卫王就摆了摆手，“不是迷藏海国里的事。我曾祖父派去的人运气不好，行船时遇到海上飓风，船毁人亡。”

燕三郎了：“还有什么要注意？”

卫王作思索状，好一会儿才摇：“没了。”

燕三郎站了起来，临车前不忘跟他说一句“多谢”。

望着他们背影消失，卫王嘴角绽一丝狞笑。

……

韩昭与燕三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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