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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空。好空。

边是晏旸在电话里跟人联系墓地的声音。他包办了一切，对她提的所有要求，一一兑现。

尽快, 什么都不要, 只想让跟爷爷住在一起。

在刚来燕城时, 说过这样的话：“咱们人生地不熟, 房也是租的。我要是死了，你就快烧了，不要脏人家的地方, 烧完把我带回家跟你爷爷放到一块就可以了。”

她忘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可能是一些“您一定会命百岁”的话，也可能是生气了。从小不喜提死, 也不喜提累，好像不说，一切就会很好一样。

自欺欺人，也算是自我保护。

她原本以为会失去所有的思考能力，可现在发现并不是。只有刚接到通知的那半个小时，人是懵的。之后，就一直于一绪假死状态。

用意识让自己逃脱前的苦难，试图旁观一切。

这是一很危险的自我保护机制，不好是会现双重人格的。可她没有办法，不这样，可能就真得熬不去了。

空，是此刻唯一的受。

晏旸安排好一切，坐到她边，看了一会儿，低声说：“午三发，我陪你去。”

“……谢谢。”伍飘飘轻轻，视线停留在茶几上的骨灰盒。

晏旸揽住她的肩，一又一地轻抚着。

这个时候说安的话，没有一丁用。失去至亲的痛只能自己扛。

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一个礼拜没说话。之后，一切照旧。看着什么都恢复了正常，可他明白心里的某些东西不一样了。没有了爸爸，从此就彻底是个大人了。

哭给谁看？颓废给谁瞧？

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立刻扬眉询问。

伍飘飘把骨灰盒放到茶几上，垂着，哑着声说：“我去洗个澡。”

晏旸，细细地看她。脑袋里闪过一个念，随即被掐灭。她不会的，至少把葬之前，她不会傻事。

哗哗打在上，顺着发丝遍全。

她闭着，用惯洗着洗着脸。没有思考任何东西，脑里只有目标：洗澡、去。

不让自己看浴室的一切，不看用的浴，不看特地买给她的中药沐浴，不看她那一堆用来洗各东西的盆。看了，开关就会有发的危机。

跟着，心就会开始疼。咙就会开始堵，血腥味会充盈整个气。泪就会止不住。

她不要痛苦，只想逃避。

缓解着绷的神经，血循环加快，脑袋因此得到了新的氧气，人清醒了一些。

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换好衣服，等再踏客厅，他已经把饭准备好了。外卖排骨饭，还有一个菌菇汤。

伍飘飘座，对他说声谢谢，跟着开动。其实不想吃的，可是不吃就会没有力气，会担心。

她夹起一块小排骨放嘴里，轻轻地咀嚼着。味不再是那个味，像嚼蜡一样。她知这是错觉。可就是觉得索然无味。像极了她惨淡的人生。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验好的能力。

他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她接过去，说着谢谢。喝了两，放小碗，又重新拿起筷继续吃饭。一小一小，直到排骨吃完，米饭几乎见底。

她知他在看自己。不敢回视，怕控制不住绪，说一些伤人的话。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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