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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捧了一个小瓷瓶上来，明如海吞了人丹苦得眉皱。

“殿，一百五十一号粮窖也没有问题。”

李陵无话可说，徐沅芷坐在车上小小喝着绿豆汤。

“宁王殿，江南粮仓里的粮货真价实，官不敢欺瞒，今日暑难当，不如就检查到这里，让官带大小先行休息如何？”沈瑜一拱手，恭敬说。

徐沅芷撑着坐在车上，荷珠一旁打扇，徐沅芷微微合上，轻声说：“宁王殿都没发话，沈大人何必着急？若是沈大人支撑不住，本小这里有解暑的汤药。”

沈瑜退了回去，看着从粮窖上爬来的侍卫，目光沉了沉。

李陵无功而返，吩咐先让诸位大人用些午饭，午继续检查，在场官员心中抱怨也不敢让李陵看来。

“阿沅，没检查异样。”李陵的表很无辜。

徐沅芷笑了笑，睛弯弯的，看得李陵牙。

“他们真手脚，能让你看来？如果粮仓的粮有假，表面功夫也会足，上的一层必定是实打实的新粮，但芯里就未必了。”

“你的意思是说……粮窖中间的粮可能有假？”

“也未必各个都有问题，但只要多检查一些，总能查猫腻。自古以来，粮仓就是贪污的大项，官员层层隐瞒，官官相护，而且检查粮仓不易，稍有懈怠就能让官员蒙混过关。从粮仓上往扬仓，今日午最多只能再检查两座粮窖，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午休完毕，李陵继续检，还是一百五十一号仓，侍卫们爬上去，继续往扬仓检查。

粮窖里的粮被扬了三分之一来，萧北一伙儿人都累得不行。

“宁王殿，江南粮仓绝无贪污之事，殿检查到现在应当没有什么疑虑了吧。不如我们今日就到这里。”

李陵心有不甘说：“沈大人又心急了，若是江南粮仓没有问题，为何本王之前叫沈大人捐粮，沈大人却推三阻四？！”

“殿明察，之前官推却是因为未能查明粮仓的况，以为去岁河洛地动已将仓中粮用去大半，现今查明仍有余粮，因此迅速捐给朝廷。”

李陵冷笑了一声，对沈瑜的说法嗤之以鼻。

“继续查！继续往扬仓！”

萧北正要动手，徐沅芷却摆摆手叫停。

“粮窖扬到三分之一都没问题，就不会有错，再去检查一座。”

李陵皱眉说：“说不定再往扬一些来就有鬼呢。”

“不会，若是如此，新粮的比例太大，旧粮的比例太小，贪污的官员就亏本了，日后新粮旧粮取之时也不好区分。”

沈瑜瞟了徐沅芷一，神如同幽暗无边的海。

“这是什么意思？”

徐沅芷笑了笑说：“生意必不可免的就是损耗，贪污也是一样。粮都是一粒粒的混起来，上面放一层薄薄的新粮，里面放旧粮才是正经办法，把粮仓装得满满的应付检查，检查一过再偷偷把新粮拿去卖。空仓的时候就直接把旧粮和那一层新粮一起烧掉或者倒里，这样才神不知鬼不觉，也最快速简便。那些用来掩饰的新粮就直接浪费，分拣不仅不到还会消耗成本，不如直接损耗掉。”

“原来如此。”李陵恍然大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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