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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行了一个大礼，嘴里抹了一样甜声：“才务府安德禄，给安人请安，给九帝姬请安。”

安人转眸过去瞧玉。

玉合了杯盖抬起帘，不咸不淡了声“起”。

安德禄谢了恩，笑盈盈地起，从衣襟里掏了张绢帛来，双手恭敬捧上给玉：“前些日给安人派放东西的那群狗儿，都是才务府办事不久的，手脚驽钝，脑也不灵光，才我那会儿正跟着师傅忙合事务，一时之间也没来得及好生查看一番，倒叫那些狗儿一时怠慢了安人。”

玉接了绢帛在手，一行行往看。

单前面列的不过是些寻常过冬时份例的碳火、粮、衣料，往后一栏里却是些金钗玉穗，南珠翡翠之。

玉皱了眉。

安德禄一只往玉面上一扫，立即垂手低乖顺笑问：“九帝姬可还满意？”

“后的这些东西，谁拨来的？”玉削尖的手指顺着绢帛上的名录一行行划过。

安德禄一面从怀里又掏了一张绢帛，恭恭敬敬递给安人，才会心一笑，回玉的话：“九帝姬如今受命随陛上奉贤殿，接待安定帝姬回朝那可是无上荣耀的事，从前啊，都是才们有无珠，怠慢了九帝姬。从今以后九帝姬可是个有福的了，这一朝登殿，来日就是哪国国君的正妻了，才们又怎敢不为九帝姬尽些心呢？这些后面添置的，都是咱们务府的人自掏腰包，为九帝姬补上的。”

“那还真是让你们破财了。”玉淡笑一声，别开，懒得看安德禄那张奉承相。

安德禄媚笑：“这儿东西哪能呢？才们也不过想沾一沾九帝姬的光。九帝姬您啊，天之骄女，才们只求您将来凤凰腾飞之时，别忘了才们才是。”

玉面上笑了笑：“自然。”

她自然知安德禄这话是什么意思。大燕朝帝姬和亲时，置办嫁妆的差事可是一桩富得油的差，听闻十年前安定帝姬和亲杜国之时，嫁妆里悄悄去的黄金就价值连城。如今该她走这一劫，这些人自当提早张嘴等着金从天上落来。

玉在里生了近十三年，这样的嘴脸不知见过了多少，可次次再见却还是觉得无比恶心。

“其实务府咱们这些才倒不用说，还是皇后娘娘疼惜九帝姬，派了人特意传旨，又另外专门为九帝姬添了些东西，已经叫人先送到章殿了。”安德禄恭顺笑，“恭喜九帝姬！恭喜安人啊！”

玉垂眸，刚想应声，却猛然瞥见旁的安人形一晃，不知怎的整个人像是失力一般就要往后倒。

玉连忙放了手中的茶盏炕，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跑到安人边。

安德禄也假模假样“哎哟”一声凑上前去：“安人您这是怎么了？”

玉扶着安人，却见安人着那一张绢帛，脸上血都褪尽了，嘴青着哆哆嗦嗦的。

“母妃！”玉慌了神，赶扶着安人起来。

安人一手撑着炕边的小几，好半天才慢慢坐了起来。玉叫了她好几声，她却置若罔闻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只失了魂一样呆呆坐着。

安德禄飞快抬瞧了安人一，又飞快地垂眸来，嘴角上勾起一丝细微的笑容，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西偏殿中。

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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