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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铁锤般落，在鹿白脑中回忆的冰山霎时砸一裂隙，并以可见的速度飞速蔓延。她惴惴不安，连着问了窦贵生好几遍：“你见过他，真没看什么吗？”

这话的暗示很明显，但她不好意思说。她觉得自己的魅力没那么大，而且就算失忆，人的喜好和潜意识中的反应不会变。她不可能会喜靳乔，所以，因此，那么，很可能是靳乔对她的单箭暗恋。

要是放在往日，窦贵生早该掀起，甩着嘴冷笑了：“想什么呢，是个男人都得对你有意啊？”

现在倒是不敢说她勾引别人了，只说她傻不愣登，没几个人瞧得上她。

但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扯了一鹿白抓着他的手腕，低声支吾：“我看他什么呢……”

答非所问，装傻充愣，又不像是吃醋，鹿白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有关靳乔的回忆仍旧封在厚厚的壳里，任她怎么想都没能破茧而。不过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太后和太先后薨逝，德贵妃不明不白地离了，龙椅上的人终于如愿以偿，但他却丝毫都兴不起来。新年将至，中也没有任何喜庆的氛围。

鹿白听着顺嫔和十六皇关于年节的议论，才想起因为这一摊破事，自己已经错过窦贵生的生辰了。从朔北一回京，就该为老太监贺寿的，但是那时他们吵了架，又适逢和谈、毒，便生生拖到了现在。

顺嫔倚在榻上嗑瓜：“去年的时候，窦公公整满三十，生辰倒是没怎么过，可年节的时候，圣上赏他好大一尊玉佛，是拉曼国贡的，连皇后那都没有呢。”

十六皇拨着盘中的瓜，一颗颗捡来，一颗颗排好，成了一个“白”字。顺嫔指在他面前敲了一：“怎么不说话了？”

十六皇瞥了专心添炭的鹿白一，轻声：“窦公公如今被革职了，咱们就算送礼，也没有名了。”

捧踩低的人很多，圣上恢复了窦贵生的典刑司掌印一职，没有没收他的住，常常叫他随行，也叫他看看折，却只字不提官复原职，叫他当回窦秉笔的事。今年结他的人数大幅锐减，煊赫一时的窦公公也到了门可罗雀的程度了。

某程度上来说，他也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顺嫔本以为真相大白之后，鹿白的份又变得唾手可得了，可看儿的反应，她又觉得悬。

“你与窦公公到底如何了，你就这么一直跟他对么？”她脆直截了当地问了。

鹿白顿了几秒，扣好火盆的盖：“可能吧，我也不知。”

顺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一，不作声了。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可送窦贵生的，鹿白脆直接问他：“我到底送什么你才满意？”

她还没忘记自己在小库房搜搜捡捡，半天的功夫才找一副字画，还被老太监嫌弃不够格的经历。

窦贵生批折的任务不似往日那么重了，手里闲得慌，不知拿什么挡自己，只能来回来去地搓着指上的薄茧。

鹿白见他如此反应，忽的来了神，挤到他旁：“那我写一幅字送你。我亲自写。”

对了，写写字倒是可以。窦贵生被她提醒，顿时得救似的铺开纸，拎上笔，企图用练字的方式让自己静心。但刚一起势，手就被人攥住了：“我写不好，你教我写。”

凭什么他就得教她？

哦，忘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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