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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师半晌没能说来话。

谢暎也不多说什么，客气又蓄地笑了笑，坐回去继续看起了书。

过了会儿，他面前突然多来了一挂钱，正是刚才自己放到王文师桌前的。

谢暎抬朝对方看去。

“你拿着吧，”王文师面上有尴尬地，“你那办法我可想不到。”怕对方拒绝，他又补了句，“你是个人才，咱们书铺还等着你来纳状呢。”

谢暎笑笑，他本就需要钱，此时也就不再推拒，谢后收了来。

过了会儿，又陆续来了几个要写状的，谢暎帮着接待了两个，写完后看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收拾一回去，门外又有人走了来。

来人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相貌俊，气韵清雅，着檀襕衫，儒巾，腰挂佩珂——一看就是个士人，而且家境优渥。

在他边还跟着个随，看上去颇为练。

靠门近些的陆文师立刻迎了上去：“郎君有何事需要效劳？”

那人只是淡淡笑笑，然后视线在室逡巡了半圈，很快便准确地落到了谢暎上。

男径直走过来，对他说：“有劳小郎君帮我写个状。”

陆、王二人不由一愣，就连谢暎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他还是礼：“郎君请坐。”又问，“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男在椅上坐了来，目光在他提笔的手上略略一顿，笑：“陶三郎。”

谢暎就照例开始询问：“陶郎君是要告什么案？”

陶三郎：“前日张氏破石从我兄那里买走了一万三千片砖瓦，价值十七千却只肯支钱米八贯，我家要将他告上公堂。”

谢暎，开始写了起来。

他越写，越瞧着破石这个名字有熟，想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什么，于是笔一顿，抬眸朝陶三郎旁边的随上看了一。

谢暎不动声地写完了状。

“写好了。”他把东西递了过去，“一共六十文，承蒙惠顾。”

然而那陶三郎看了，却：“行文是否太平淡了些？”

谢暎笑了笑，说：“我资历尚浅，不如郎君还是请两位文师帮你写吧。”又礼貌地告辞，“我家中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说完这话，就直接走了书铺。

谢暎惦记着谢夫回家的时辰，脚加快了步伐，岂料后也有人步履飞快，不消片刻就追上来拦住了他。

正是那位陶三郎边的随。

谢暎警惕地看着对方。

“小郎君请慢行，”那随面板正地，“我家阿郎还有话要与你说。”

灯火浮影中，陶三郎不急不慢地从后走了上来。

他手里还拿着谢暎先前写的那张状，此时站定，他又随意瞥了一，然后淡笑：“我看小郎君写的这手字，倒也不像是个喜半途而废之人。”

谢暎目光微凉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陶郎君既不是真心要告状，又何必非要我认真写？您的事是事，难别人的事就不是事？”

陶三郎听见这话，原本静的目光中霎时透了些许兴致，问：“你如何知我不是真心要告状？”

谢暎伸手往旁边人腰间一指：“这么大的‘破石’二字，不知是谁有疾。”

陶氏主仆顺着他的手看去：“……”

陶三郎面无奈地：“你今日怎么挂了这么个锦？”

随红着耳朵：“给绣的。”说着伸手把腰间锦给扯来揣到了怀里。

谢暎面无表地：“我可以走了么？在不及贵人闲暇，家里真的有事。”

陶三郎看了看他，浅笑：“其实我也不是太有闲暇，今日回家正好路过，本打算随便吃宵夜，不想恰好听见有人与老板娘谈起你，所以有些好奇，寻过来瞧瞧。”

谢暎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那个青衣娘的事，于是有些疑惑地抬眸朝他看去。

但陶三郎也没有再多解释，只：“令你心中不悦，是我冒昧了。”

谢暎看他一个大人倒是能放得段跟自己歉，心火略平息了一些，说：“无事，那我先告辞了。”

陶三郎没再留他。

谢暎急着往家赶，只好去抄近路，见着前方大红灯笼挂的巷，他暗自了一气，埋扎了去。

巷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杂吵喧闹，只是夜风里隐隐有丝竹弦乐声伴着香气与酒气混合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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