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潦倒的钟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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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南市,车龙,人如,街之上,摊贩密集,肆铺迎客,一片闹市喧嚣的景象。

街角,挨着一个包铺,有一小摊。摊很是简易,一张窄小的木桌,铺着一面古旧的桌布,桌角帮着一竹竿,上挂幌,桌上整齐地摆着一叠白纸,再兼笔墨。

摊的主人,就是原伪唐翰林学士、礼侍郎钟谟。此时的钟谟,已无官名士的风采,裹灰巾,着布衣,正埋,奋笔急书,写着书信。

在其面前,一个青年,嘴上不停,说着:“......我现在在开封府当差,告诉我娘,我上就回家了,加上朝廷给的抚恤,足够给我们兄弟俩,都娶个娘。让我娘可以帮我们兄弟俩看看附近村里的小娘,等我回去,就办婚事。

还有,我要是回乡,还可以领五十亩地,到时候就不怕挨饿了,还能在乡里当差,听队说,凭我的功劳,当个里正,不成问题。

告诉我哥,等我回家,就能过好日了,让他好好伺候娘,要是让娘受了委屈,我回去后一定揍他。

还有......”

很快,三张信纸上布满了字,钟谟放笔,熟练地折叠,装封,问面前的汉:“敢问收信人尊讳?”

站在钟谟面前的青年,肤糙,材大,孔壮有力,站立如松,只是右手少了两指,更添悍勇之气,显然是因伤退役的兵士。一段啰嗦的话,却格外朴实。

青年说着,睛里都闪着泪光,闻钟谟问,愣了一,说:“什么?”

钟谟说:“就是收信人的姓名!”

“哦,你们这些文人,名字就叫名字,说什么尊讳!我大哥叫周樟,樟树的樟!”青年着嗓,抱怨。

见状,钟谟不禁苦笑:“你说得对,倒是在迂腐了!”

言罢,快速地在信封上将名字写,拿起了墨。

“我和你说的,全都记了?有没有遗漏的?”青年见了,忍不住向钟谟问。

钟谟说:“一字不漏,你若不放心,可找人验看!”

青年嘿嘿一笑:“不用!不用!”

嘴里说着,接过信,自怀里掏六枚铜钱,递给钟谟:“多谢先生了!”

“多了一枚!一封信只需五文钱!”钟谟说。

青年应:“先生帮我写了这么多字,就当我的谢意了!”

说完,如同揣着宝贝般,满脸笑容地将信收怀中,告辞而去,准备去驿站,将信发回乡里。他是退役军士,通过走官驿传信,既有所优惠,还有保障,并且速度还快。

这些年,在刘承祐的关注,大汉朝廷的驿报系统,是越来越完善了,地方政府,在修建驿、驿站方面,还是很合的。

钟谟这边,慢条斯理地收起铜钱,拿起一枚看了看,望着“乾祐通宝”四个字,有些刹那的神,不过很麻利地收怀中。

而今的落魄生涯,钟谟已经有些习惯了......

在刘承祐的南征过程中,扣留了两个唐臣,一个孙晟,一个就是他钟谟。孙晟在汉唐之间达成和约之后,不堪其“辱”,自觉有负唐廷,一个想不开,直接自杀了。

钟谟没有那个勇气,随波逐,在汉军北还队伍中。作为败国之臣,作为人家的战利品,很有些屈辱。但在北汉军中,至少衣无忧。

到东京后,钟谟的日就不好过了,仿佛被遗弃了一般。军队那边,直接将他给礼,礼负责的官员也没在意,一个俘臣而已,想要国宾待遇,没有。被打发给开封府了,到开封府这边,也无意他,让他自己谋生,因为其份问题,只是定期有差吏检查。

然后,钟谟就开始了自己穷困潦倒的东京生涯。上稍微值钱的东西,早被搜刮抑或打官吏的时候用净了,无分文,不得已之,将自己的三衣给当了,兑了些钱,换了旧衣,在南市旁边,找了一人家,租了间屋寄居。

其后,堂堂的钟侍郎,书香雅士,每日开始为柴米油盐、吃喝拉撒忧虑,甚苦。所幸,还有一笔杆,将剩的钱,找人打造了这张桌,置办了些纸张。平日里,就靠着给人写写书信、讼状谋生,一直到如今。

这等潦倒生涯,对于养尊优的钟谟而言,十分难熬,但是无奈,抛却士大夫的“傲骨”之后,不得不向现实低,为了肚而煎熬着。

钟谟不是没有想过逃,左右开封府的差吏对他的看很敷衍。但是,一想到迢迢千里,漫漫路,最重要的,还是份问题。一旦城,在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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