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字卷 第八十二节 婚成(1/3)

客人来得越发多了。

熙熙攘攘，川不息。

重要的客人，比如几位师尊和辈，都要陪着说几句话；关系密切的同僚同年同学朋友，则是打个招呼，寒暄几句；而寻常的商贾士绅，更多的则是礼仪的招呼一。

人分九等，在这场合就更能显现得来。

齐永泰和乔应甲是一起到的，见了面自然要说几句。

不过是大喜日，占用时间也不宜太多。

扫了一来往的客人，乔应甲尚未有什么表现，但齐永泰却忍不住皱眉。

“紫英，来往的商贾为何如此多？你现在是什么份？翰林院修撰，我知这些人多半是因为开海之略和你打过的，但商贾必谈利，闲杂开海事务已经是中书科的事儿，你不在其位就不谋其政了，……”

齐永泰的教训让冯紫英只能认错，他能说这里边很多人都是不请自来的么？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还远来是客。

“乘风，我看这些商贾多半是不请自来的，紫英的开海之略对商贾们可是善莫大焉，许多人都说如果紫英真的去从商绝对可以称得上当代陶朱了。”乔应甲看了一冯紫英，还是为冯紫英缓颊。

其实两人都不喜这场面，不过齐永泰是单纯不喜冯紫英和这些商贾过多，而乔应甲则是看到许多来自江南的商贾也云集其中，这让他心中不悦。

“当代陶朱？于国于民有何意义？”齐永泰没好气地：“汝俊，你也莫要为他开脱，他上就要观政期满，难你觉得他可以继续去中书科当中书舍人不成？”

乔应甲清癯的脸上一抹冷峻的笑意，“那可说不清楚，官东鲜可是有此意呢，乘风你可还是吏尚书，还得你来拍板呢。”

齐永泰瞪了冯紫英一，“紫英，我承认开海事务的确对朝廷有益，亏空得到很大弥补，但是从远来看，这对民间对朝廷都会助不劳而获和冒险妄行的风气，而且南北之间的纷争你恐怕也应该明白，若是不想办法予以平衡，只怕在朝中纷争会更大，北地军中已有一些将领提南方士卒当班戍守边地之说了。”

当九边之地的士卒基本上来自北地诸省，而京营、陆各卫镇营军则多是来自湖广和南方诸省。

这局面其实在大周开国初期尚不明显，但是在壬辰倭时就十分明显了，所以在平定壬辰倭时，也从南直、浙江、江西和湖广调了大量卫镇营军充实北地，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九边以北地士卒为主的格局，气候、饮乃至军将的喜好都是主要原因。

“齐师，乔师，弟明白了。”这等时候辩解毫无必要，冯紫英很理的应是。

似乎是觉得自己话有些重了，齐永泰又缓和了语气：“紫英，你今日成亲，现在到观政期满几个月，就老老实实在翰林院里读书修史，莫要去东晃西，引来御史弹劾，关于你的去向，到时候为师和汝俊、东鲜他们都要好好议一议的。”

等到齐永泰举步先行，乔应甲却停步来，“紫英，乘风素来不喜商贾之事，你不必挂怀，他只是担心你成日和商贾们打，染上见利忘义的习气罢了，不过商贾之事我倒不是很认同乘风的观，南方商贾发达，和咱们北地繁荣程度想比却是越拉越远，山东运河一线商业发达，但距离运河三百里之外，便又复归贫苦，难说我们北地民众比南方怠惰不成？终归是有些缘故的，如你所说，商贾能活跃地方经济，互通有无，哪怕是解决了无地民生计，那也是一分功德才对，……”

乔应甲的话让冯紫英心中踏实了许多，不过这个时代落后的通手段还是限制了商贾的发达，沿海沿江沿运河之所以能更繁荣富庶，江南网地带更富饶，很大程度除了光条件外，便捷的运输也是一大主因。

齐永泰和乔应甲在这上边便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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