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快哉风(2/3)

李宝瓶叹了气，“不知家里如何了，二哥人这么坏，大哥以后会不会被二哥欺负啊。”

小姑娘先讲了三个说法，有类似夫讲学的开明宗义，提纲挈领，“我要讲仁义德，乡俗规矩，王朝律法。”

唯独陈平安竖起耳朵，用心听讲。

陈平安察觉到小姑娘的异样，笑问：“怎么了，有心事？”

最后这位红棉袄小姑娘突然开：“小师叔，你上次在船上的那个问题，我一直在想，现在我觉得想明白一了。你要不要听听看？”

李槐立即有些疼了，把心思放在那个绝的彩绘木偶上，想着哪天它能活过来跟自己聊天解闷就好了。

李槐哼哼：“咧，我看朱鹿这个傻瓜，就是喜上了你二哥，少女怀，心萌动，得到了心上人的承诺，比那诰命夫人的诱惑，说不定更让她动心。”

陈平安赶笑：“你说你说。”

林守一冷笑：“那她就真是又蠢又坏，无药可救了。”

陈平安摇：“这些我就想不明白了。”

不远林守一脸沉，“天熙攘，皆为利往。”

李槐撇撇嘴，拎着那只彩绘木偶胡挥动，像是指挥千军万的大将，“说说说，说话吵架从来不疼，打架才疼。”

但是李宝瓶突然想到红烛镇枕驿，想到自己寄回家里的那封信，小姑娘有些心郁。

陈平安笑：“所以我要读书，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陈平安摇：“我在船上能跟那么大岁数的老人讲理，为什么你就不可以？你只说，小师叔用心听着呢。”

小姑娘还没开始讲理，就先为自己铺垫伏笔找退路了，“我可能说得比较，小师叔你如果觉得不对，听听就好啊，不许笑话我。”

陈平安叹了气，看了边三人，想起泥瓶巷杏巷那边的风景，飞狗，蒜，妇人骂街，背后坏话，什么都不缺，说：“你们是读书人，懂得多，又是齐先生手把手教来的学生，所以跟我们很不一样，其实像我生活的地方，哪怕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就跟船上那个县令和老人差不多，是不愿意讲理的，要么只愿意讲自己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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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不那么喜的时候，不过李宝瓶一般很快就会忘了。

只是分喜，很喜，更喜，最喜。

小姑娘气呼呼鼓起腮帮，最后有些埋怨：“小师叔！”

当然，陈平安走路时的练拳，挡在她前用拳跟人讲理的时候，跟他们认字，等等，她都喜。

陈平安认真：“就事论事，我以后肯定会当面跟你二哥问清楚，有关唆使朱鹿杀我的事，但是话说回来，你二哥对你这个妹妹，应该是不坏的。”

小时候经常去学塾那边的墙脚，偷听齐先生说书，让人草

林守一笑了笑，单手托着腮帮，望向站在溪边的李宝瓶。

陈平安忍住笑，“刚从你们那里学来一个洗耳恭听，现在正好用得上。”

李宝瓶苦着脸：“朱鹿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既然已经是武人了，还有她爹朱河，只要去边军，谁都会抢着要的，她以后靠自己去争取一个诰命份，很难吗？为什么我二哥说什么，她就真的照？”

，看一看，读一读，心就能静几分。

李宝瓶突然站起，在溪旁边缓缓踱步，脸凝重。

红棉袄小姑娘洗了把脸，缕缕发丝黏在额上，这这么时间步行远游，小姑娘晒黑了许多，所以此刻没了发遮掩的额，显得格外光洁白皙。李宝瓶喜看小师叔聚会神磨刀的样，狭刀在斩龙台上推移的时候，好像天地之间就只剩了小师叔一个人，她怎么也看不厌。

陈平安脆不再磨砺狭刀，收刀鞘，有些慨，“不过这些人，别看他们不讲理，可有些人力气大，烧瓷烧炭就能赚钱养家，有些人庄稼活得比谁都好，所以日过得其实不差。还有比如给人接生、喜烧符装神鬼的婆婆，人坏得很，可这么坏的人，对她的孙苦玄，又好得很，恨不得天底所有的好东西，都给自己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