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生无路（中）(1/2)

“你究竟是谁？”

狂暴的意念扫而过，雾气迷中，由亿万计领域碎片临时拼接的“沙画”无声破碎，此前画面正停留在烈焰燃烧的血光里，人扭曲膨胀，直至彻底变形“溶化”的那一刻。

后续的那些，对于启而言，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他只知，自家形骸到画面上那程度，已经是不可逆的毁灭结局。

启仍不愿相信画面呈现的事实，更难相信，他糟糕透的境，是由罗南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年轻人一手造就。短时间，他的意念无数次劈开周边翻卷呼啸的尘雾沙暴，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以支撑那荒谬而恐怖的画面逻辑，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他知这样的心态很糟糕，也试图控制，然而来自于另一个时空之中的境变化，还有更层的来自于渊区、来自于固化构形的反馈，让他向来引以为豪的冷静稳固的心神，在最的层面战栗、开裂，难以自抑。

任是谁看着自家形骸在火焰中化、蒸腾，变成了滋补异类的料，而远在另一时空的灵，骤然间变成了孤魂野鬼，大约都会是这。

与之同时，启还要承担地球渊区中，固化构形，也等于是他修行基崩裂的冲击，灵明灭不定，气机屡生波澜——这比对方炫技式的“沙画”表达，要准确太多了。

启到现在没有崩溃，已非常人。

蛇语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启，当然，发生在檀城修行圣地火山岛礁的事，更是远远超她的想象。

此时的启，仍然支起超凡领域的“幔帐”，仍然备着超凡的实力，可是，在蛇语的觉中，前的超凡灵是前所未有的虚飘，犹如凶陋的恶鬼，不知何时就会消在光之。

而对制造这一切的罗南，蛇语心中的惊愕与恐惧只会比启更甚，且还受到前面事件的影响，裹着荒诞的快意。

这些复杂的绪，重新在她心中拼装罗南的形象。不过连她本人也清楚，里面填充了太多主观的东西，层层扭曲、渲染，恍如妖孽神，侵占了她本就不怎么宽裕的思维带宽。

也许这又是一场噩梦？当然是从启那边漏来的……

或许是觉到了蛇语的关注，启蓦然回首，完全常人化的动作，由灵显示来，在此时更为讽刺。

启自己也觉到了，神变化，变了前所未有的狰狞可怖。他也不用再掩饰什么，直接伸手，将包裹在默之纱的蛇语抓在手中，后者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然而，面对这样的启，蛇语蓦地有了一份奇妙的心，她意念转，未有其形，却是很久不见的轻灵，虽然是自嘲式的：“差儿忘掉，我就要死了呢！遭迁怒而死，或许最没有价值的死法吧……”

启灵上，骤然又一波显的明暗变化，映他严重不稳定的绪。在辐的灵波里，蛇语以为大限将至，可事实却是，默之纱那边传导来的压又退了回去。

“你说得对，不能浪费。”

启意念沉沉，压抑着绪，如同一座正在不稳定期的火山。可他的控制力算是回来了，而且还在慢慢地提升。

他驱动着超凡领域的“幔帐”，了几搜索，仍未发现罗南的踪影，也不见回复。在又一尝试失败后，他忽然又问：“你觉得罗南……正在什么？”

“大约，是在看你的笑话吧。”蛇语彻底放开了，毫不留地发嘲讽。

启竟然不恼，还一本正经地讨论：“不，他更可能是在理麻烦。”

“哦？”

“他和他的同伙毁掉了我的，可那里是火山岛礁，是闭关区，常年都会有个超凡在。他们前面的潜成果再，在发了安保系统之后，也不可能全而退。正因为那边牵扯了大量力，所以他又错过了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

启的想法不能说错，可是在工整的思维逻辑背后，他的绪变化又是怎么个逻辑？蛇语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这觉的恰当词汇，只觉得别扭、古怪。

“他错过了机会，就是我的机会。”

启仍然在分析，意念往来：“我已经跃超凡，灵不灭，就算基伤损又怎样，世上多的是弥补的办法！他仍然拿我没辙，他不备击杀我的能力，而且又接连错失机会，最初坠这领域碎片陷阱的时候，破灭的时候……没错，错过了机会就要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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