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441节(1/3)

一个在当夏王府为官，一个在邵州为官，女儿则在——唉，提起这个充满才气的女儿，杜让能就想捂脸，他这个节度使的位置……

“大兄，夏王所传之法，确实有效。”回到府中后，四弟杜用砺匆忙走了来，说。

杜让能镇凉州后，与河州萧遘一样，带了不少亲族来上任，原本在朝中中书舍人的四弟杜用砺过来当了幕府营田判官，至今两年多了。

“何法？”杜让能轻嗅着面前的酒，问。

“一一天产是往日的三倍。”杜用砺兴奋地说。

“这……”杜让能坐直了，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源自一次闲聊。

杜让能、邵树德二人本来在吃，吃着吃着聊起了，然后邵树德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告诉了杜让能一个法，让他到凉州试试。同时，邵树德也找来了灵州农学的人，让他们挑一些试验。

至于邵树德突然想到了什么，其实是他后世曾经了解过的一件逸事，之前忘了，但突然间就想了起来。

在17世纪早期的时候，白兰地这度蒸馏酒在欧洲开始行。而在白兰地的生产过程中，产生了一残渣废料。当时欧洲各大城市的城区，一般都会饲养很多，丹麦哥本哈的城市养者首先将这残渣混草、麦秆这类饲料中喂，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

吃了这饲料的每天产20升，而农村中只吃草和麦秆的，同期只产不到6升，差距大——当然，比起后世大国的产量都弱爆了，国一平均日产58升。

丹麦人的秘密很快隐藏不住，被传到了英格兰、联合省、法国、德意志地区。白兰地残渣在不同之间被喂养，产量都获得了大的提升，以至于这被形象地称为“白兰地”。

白兰地为何产如此之多，可能因为白兰地残渣属于漕渣类饲料。照后世说法，糟渣类饲料量，有较多能量和白质，积大，适好，是调节的良好饲料，饲喂恰当，可增加产量，改善母况，减少合料消耗量。

当时欧洲人不太明白原因，但他们无意中提了数倍的产量，对品生产而言，是一个大的步。

“河西、朔方、陇右风，与中原大不相同，所者众多。若此法有效，自当大力推广。”杜让能说：“再问问灵州农学，他们试得怎么样了？”

“好。”杜用砺。

他是营田判官，镇所有农事都归他，若产量大增，对他而言是一大政绩，虽然这法是邵树德提来的。

国朝汉地，吃的不太多，一般是有钱人才行。比如白居易就喜，“雪煎香茗，调酥煮糜”，酥和糜，都是制品。

但在西北，胡汉杂居之所，粥、酪、酸浆、酥、酒之类的早就民间。而在草原之上，更是绝大分牧民的主要来源，他们本吃不起，也不敢杀牲畜吃，唯一能沾荤腥的机会，可能就是打猎了，但这事不怎么靠谱，来源极其不稳定。

“还有，先保密。”杜让能拉住杜用砺，严肃地说。

杜用砺一愣，默默。

虽说以灵夏推行的三茬作制而言，二十亩苜蓿田，可以养二十，草原散养的模式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但能多保守一段时间的秘密也是好的。

“其实，比起，我更看重此。”杜让能给自己倒了一杯蒸馏酒，叹：“这酒，喝起来不得了。苦寒之地，定然需求极大。”

“大兄是说，将这酒卖到草原去？那胡人拿什么来换？牲畜？咱们也不太缺啊。”杜用砺问。

“总有法的。”杜让能笑了笑，：“想要饮酒，那不得什么能卖的东西都卖来？哪怕是命！”

杜用砺大笑，继而慨：“到了凉州，才发现天之大，无奇不有。光待在中原，一辈也想不到这世上有那么多人，过着另外一日。都有可取之，取补短，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此言得先圣髓了。”杜让能微笑：“凉州经营之事，我原本没太多绪，唯发展利，劝课农桑罢了。如今看来，或许还有另外一条路。”

“西域胡商是其一。”杜让能继续说：“凉州坊市已有相当规模，可继续通商。”

“牲畜是其二。夏王得沙碛后，建黑城，置牧场，广畜羊、骏，此为大事。”

“这和酒，便是其三了。”杜让能站起，仿佛在思考：“其他州县亦可效仿，怕是卖不过他们，咱们河西三州只能自己玩玩。但这酒，可以就近卖给鞑靼、嗢末、回鹘、吐蕃、党项诸族，甚至将其丁引过来，削弱草原人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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