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1/3)

阮问颖：“……”

阮问颖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律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但她还是陷了沉默。

因为一个一品大员一年的俸禄是千万石粮，折合成银两为三百六十两，不多不少，与杨世醒的皇俸禄相同。

而不是一品大员还是杨世醒，份都极为贵重，旁人的待遇只会比他们更差。

可是——

“有……那么穷吗？”她有些犹疑地询问，觉得算来的结果和她平日里验到的大为不同，“只拿这么一俸禄，这……要怎么过日？”

杨世醒淡淡：“寻常人家一年也就费一两，这样的俸禄不少了，怎么不能过日。”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三四百两的年俸，相较起寻常人家来是很多，可又不是一个人过日。

她自己家的况倒是可以理解，她的母亲和外祖母都是得的公主，拥有封地邑，光是嫁妆就不止万金，又有她父亲位列镇国公、袭司大将军之职，每个人的俸禄都是格的。

且阮家名有许多庄、田地、铺，光这几样，每年的项少说也有万两，时不时还有来自陛皇后的赏赐，养活府里的一大家人绰绰有余。

但别人不同啊，比如徐家……唔，是书香世家，族为官者繁多，想必况不比她们家差，不算——

裴家……许家……都是门大，簪缨世族，传百年的世家，底厚，也不指望那俸禄过活——

想了半晌，阮问颖都没能想来一个切实的例。这固然解决了她先前的疑惑，却又让她生了一个新的疑惑。

“……为什么，”她看向杨世醒，缓缓发问，声音很轻很细，像害怕惊扰什么东西，“能够居位的，都是一些钟鸣鼎之家呢？便是寒门学，也是家有恒产，鲜少有农……？”

杨世醒伸手轻拨她垂来的额发，同样轻缓地回答：“因为真正的穷苦人家都没有机会读书习字，更不要提科举取士。”

“不能举孝廉吗？于乡野中取贤士？”她想起那些在史书中看到的典故。

他：“何为贤士？一个人如果孝顺忠义，但半不懂得治国之，给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官当也不知怎么治理，这样的人是贤士吗？”

“楚公于乡野中取了贤士白井，那的确是一名肱骨大才，可这样的人古往今来有几个？”

她无甚底气地：“费心找，总能找来的吧……”

对方果然回了她：“已经有了科举取士这么一个便捷的法，为何还要费大量力去乡野中找寻或许存在、但更有可能不存在的贤士？”

“那——”她闷闷，“我觉得宜山夫人的想法是对的了。”

“读书当官是那些穷苦人家唯一的路，就算全家人都吃不饱饭，只要能一个当官的，哪怕是小小的县令，也能逃脱苦海，不必再起早贪黑地田地。”

她想起二丫回答杨世醒的话：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地，一直到天黑了也不能停止，因为秧都是有时令的，一定要赶在时令结束前把秧全好。然后是浇施、除草灭虫……永远都是不完的活，夏天时晒得上的脱了一层又一层，手指都能被磨血来，还要被田里的大虫咬，起许多又又疼的疙瘩大包……

阮问颖没有过田，甚至连稻谷都没有亲见过，只在书中看到过几幅画，但是仅凭二丫这几句话，她就能想象普通农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有难过，亦有羞愧。

她自小锦衣玉着大，虽没有傻到以为天底的人都和她一般舒适，但也不曾觉得老百姓的日会过得多么苦，毕竟太平盛世，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果腹、衣不蔽呢？

没想到竟会有这么苦。

怪不得徐茂渊总是调：帝王之，在于为天万民谋福祉。而杨世醒也总是会格外认真地应诺。

她在以前还有些不能理解，现在，她全都理解了。

她很想帮帮他们，帮帮那些像二丫一样的孩，帮帮那些像二丫一家一样的农。

……可是，若让她用自己的生活换，让二丫当国公府的大姑娘，她当农之女，她也是不愿的。

所以她又难过又羞愧，替二丫难过，为自己羞愧。

也是在这时，阮问颖理解了宜山夫人的选择。

温饱自然重要，但如果仅仅只是温饱，别的什么都没有，不如咬牙读书，哪怕费年的时间也要拼一拼、斗一斗，因为如果赢了，就是一家三代的坦途。

她把这些想法告诉杨世醒，对方一一听了，在认真的神中起溺的微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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