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1/3)

她朝他吐自己的心思, 包括萦绕在她心的困扰恐惧，也分毫不瞒：“我觉得自己很陌生, 很害怕……不希望变成这人……”

杨世醒温和地注视着她：“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改变了呢？颖颖。你从来就没有变过。”

“真的吗？”阮问颖抬眸看他, 盈一抹希望的曙光, 又在一瞬覆盖上动摇的犹豫。

“可我不想让你去问陛，想让你趁着陛得知实前抓时机, 筹谋自, 甚至想让你永远不要面对真相——”

“这是人之常。”他柔声，“你喜我, 不想让我受到伤害, 自然会想着法让我趋利避害。就像我为了保护你也会不顾一切一样，很正常, 不叫不择手段。”

阮问颖咬：“我知。我也没想着要当一个圣人。我只是——我只是害怕自己会越走越。”她再度低垂睫翼, 避开他的视线。

“现在我还能维持着理智和清醒，知什么该、什么不该，将来呢？我又会变成什么模样？我不想……变得和祖母那样……”

“重要的不是将来，而是现在。”杨世醒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和她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并拢放到一块，微微握。

“你现在想得再多, 也无法知晓将来之事, 反而徒增忧怖, 耗费心力。不如什么都不要去想, 单纯地付诸实践。”

他轻笑着看向她：“我以前也有过和你差不多的忧虑，害怕自己不好，将来会成为一个昏庸无能之徒，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那个时候，陛告诉我，一个人在将来会成为什么，取决于他现在什么。为人世，目光要放得远，但行动不能想得太多，要着于跟前。”

“现在我把这话转告于你，希望你能同那时候的我一样豁然开朗。”他，“不要忘了，你还有我，不你在将来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陪着你。你完全不必到害怕，颖颖。”

话语徐徐而，在阮问颖心里过一阵风，摇曳绽开朵朵心。

她看向他，一个亲近信任的微笑，：“嗯。我相信你。”

同时，她也为他的话到一小怅然。

在他为了安她举的例里，他虽然没有细说陛是怎么教导他的，但也能大致想象得来，无外乎是谆谆教导、循循善诱。

寻常人家乃至历朝历代的一些君主，在面对报以厚望的嫡妄自菲薄时，大多只会笑斥小儿心，或是说些什么大丈夫不可言丧气之语的话，命其不许再想，而不像陛那般悉心开导。

陛待他，当真是无微不至。

他们要真的是亲生父该有多好？这样的话，陛对他的那些关、他对陛的那些孺慕就不会成为错付了，可以继续从前的和和、其乐。

阮问颖在心里这么想着，并没有说来。

然而或许是她的神卖了她的心思，杨世醒瞧着她笑了一笑，：“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和陛对上，你娘不是在密函里写了吗？陛说了一句让她十分不解的话。”

她：“是陛说不会亏待我那句？”

“不错。”他，“你觉得陛会在什么样的况对你娘这保证？要知，当时你娘可是打着不想让你嫁给一个父母不祥的夫君的旗号，去询问陛我的世的。”

阮问颖心中一动，觉希望的曙光变得明亮起来。

她微微睁大双眸，看向他：“你是说——陛能够确保你的世？”

他笑着应一声：“虽然这也不能排除陛在当初得知了错误的消息的可能，但他为天之主，又提前得了你母亲的通风报信，想来不会有太大疏漏。我是什么份，是谁的孩，他应该都很确定。”

“陛又不缺儿少女，没必要让信王的孩继承大统。”阮问颖接过他的话，语速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急。

“假使张氏真的得了手，害了皇后的孩，陛为了不让皇后伤心，而用信王之冒充他们的孩，欺骗皇后，也只会普普通通的养着那孩，不会像现在这样重你，对不对？”

杨世醒，脸上浮现一抹孺可教的笑意：“聪明。”

阮问颖眸光闪亮，几乎要抑制不住兴奋的笑容：“所以——”

“所以接来的事你不用再担心，也不必再去瞎想。”他离开书案，行至博古架，从暗格中取一方青白釉，将书有密函的锦帛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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