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我总是会听到有人说民乐不是一个严谨完整的系，说她缺乏低音，从编制上来讲是残缺的。但我倒觉得不然，每一件民族乐，她们本就蕴了周容、气度、人世和四方，就像埙是巫术里的悲鸣，萧是书斋里的诵，笛是旷野里的清唱，是院场里的哀；再像鼓是大将军的号令，钟是王公贵族的生气；又如琴是老者的苍凉，瑟是壮士的挚，筝是青年的利，阮是文人的温厚；还如二胡是南国的温婉缠绵，京胡是北方的亢激越，板胡是西的嘹亮阔远，坠湖是中原的犷烈……所谓编制系，也不过是近代才有的舶来品，民族乐不会囿于这东西，她们可以在自己的设置中大放异彩。我也相信有一天，她们会声称着自己的所谓系编制飞海外的寻常百姓家，成就新的意义上的‘紫气东来’和‘新风西送’。”

在尹东涵的印象里，苏澄一直是个寡言谨言的存在，他能如此篇大论，想必对民乐的那份已经到了他的骨里，了面前坐着的，这个七尺之中。

温的苏公好似是看了尹东涵至于他愕然神，讪讪地垂眸轻笑了，又推了推镜框。

“所以，以后你是打算国到海外宣扬民乐，还是留在国，先在本土发展？”尹东涵也不想让苏澄尴尬，主动抛了话柄。

“我不打算国，还是先在本土发展吧，要让我们自己先自信起来，毕竟现在还是有好多人也不太了解呢。”

苏澄舒了气，思忖了片刻：“还有就是，海外……渐迷人，我怕我会失掉初心。”

一直和谐洽的两个灵魂略略了一寸分歧。

尹东涵在苏澄的后半句话音落后抬，耐心地待他将话说完才淡淡开：

“其实初心这个东西，主要还是看人吧，我学钢琴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过不少，也见了海外很多叹为观止的演奏，他们各有各的光，但无一不给人一友善的觉。看他们在台上演，不会让人有太的距离，觉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演奏的是音乐本。但其实更多数人，包括我自己在台上总会有一架，好像表达的更多的是自己，带着华丽的辞藻，带着绚烂的光环，而不是朴素纯粹的音乐本。我不太确定我们所说的初心是否是同一个意思，但就依我所想，初心什么的无关国界，因为音乐是普世的语言。如果有机会有条件的话，我还是更愿意走去，去看看更盛大更邃的世界。”

苏澄的笑意随着尹东涵不攻于起伏跌宕和华丽辞藻的言语而愈加展，他听罢鼓掌：

“东涵兄，和你的真令我受益匪浅，你的思想澄望尘莫及，弗如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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