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待诏 第43节(2/3)

裴望初轻轻转了转手腕，他的腕间系着一缕月的发丝，在光光影转。余的已被他仔细收存匣中，这是他从嘉宁公主府中带的唯一一件东西。

谢及音心中一时拨云见月，又一时惶惑迷茫。她拨开床帐，一边摇床的金铃一边朝外喊：“识玉, 识玉！”

君主受命于天，亦获罪于天。天生此凶相，太成帝惊惧不已，忙向宗陵天师讨教。

假扮作柳郎倌的裴七郎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离开了嘉宁公主府。

距离嘉宁公主府中的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了许多天，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太成帝终于短暂地从求生中来，理朝政的冗务。与王铉事先料想的一样，太成帝并未对他兵抗击璒的决定表现满意，话里话外反倒有些嫌他滋战生事。

“东有河东，西有西州，朕还要修七星观、八卦阁，要派人向东寻访海外仙山的丹药……”太成帝对宗陵天师叹息，“朕的大魏，大魏的民，再也经不起战事的折腾了。”

朝中兵，太成帝占五，王铉占四，其余各散兵占一。王铉手中的兵须虎符才能合法调动，见着璒已攻西州三城，望东而来，怎能不让人着急。

亲切是因为受其庇佑，一层朱漆碧瓦的琉璃壳，因主人的七窍玲珑心而有风雨难摧的牢。

宗陵天师闻言笑了笑，“陛何必自扰心，贫忝列天授座师之首，是秉天授之，天意如何，自能窥探。陛心中烦忧，不妨让贫观星象以卜之，如何？”

不太可行

可若这场大火是意外呢？

于是宗陵天师在中设坛作法，一连数日，观星卜筮。与此同时，朝堂上以崔元振、王铉等人为首的官员不停上折陈奏西州的利害，太成帝遣虎符增兵。

“那尸……怎么样了？”

谢及音正凝神思索，闻言未理，岑墨对这群郎倌更是不耐烦，挥手：“殿不见，叫他吧。”

太成帝摇，“朕知那璒狼野心，不踏洛不甘休。朕若是割城与他和谈，是犹抱薪救火。朕心里也正犯难，朕知，这是上天给朕的劫难。”

大魏三公，司徒杨守绪是皇后的伯父，司空卫炳的女儿将要诞皇、儿上要迎娶公主，司王铉……

奈何太成帝偏不肯派虎符，王铉得次数多了，反叫他疑心其动机。

觉得其可怜，是因风雨渐烈，这阵风从河东郡刮来、从西州边境刮来、从虎视眈眈的南晋刮来，一齐涌向这洛城中。这座数百年的王都有着固的城池和锐的军队，尚不知能捱过几时，何况城中这座秀丽的公主府。

识玉快步走来, “殿。”

永世不忘。

太成帝闻言沉思，心中一动，“移罪于臣……移罪于臣……却不知要移罪于哪位臣？”

识玉刚探得消息回来，“里听说了事, 派仵作来验, 可烧成这样，什么都验不来, 倒是认得那铁枷，确实是裴七郎脚上的。仵作验完份后，将尸首留置, 刚才……驸吩咐人拿草席卷着，扔到城外葬岗去了, 说要裴家人整整齐齐……”

还有一个人。裴望初缓缓捻着腕间的发丝，心，他会尽早来取。

宗陵天师安抚他：“陛不能隐退，否则岂不是让不轨之臣遂意？荧惑守心虽为第一凶象，却并非无解，天授古籍中有记载，舜在位时，天生荧惑守心之兆，掌刑名的重臣游代其受过，三日后，此星象自除。陛可以效仿舜帝，移罪于臣。”

太成帝十分欣，“自然是好，朕让钦天监的人合你。”

谢及音心中猛得一凉，半晌不言。

第二天，她想了个法，叫岑墨以整顿府务为由，把公主府中的人都清一遍。岑墨清完后向谢及音回禀，除了裴七郎，确实没有少其他人。

在洛城的一众宅邸中，嘉宁公主府算不上富丽堂皇，只有四院，朱门常闭，往来车寥落。裴望初站在街对面望去，觉得这座宅邸既亲切又可怜。

正此时，别院事来报，说柳郎倌上突生疹，要告请府，特来拜别殿。

三月二十日夜，天上荧惑星列宿，此为荧惑守心之象，主战事、大凶。一时间，钦天监中大惊失，朝堂百官人心惶惶。

宗陵天师：“必要是三公宰辅，才能承此重任。”

宗陵天师捋着髯问：“陛的意思是要和谈？”

“难真的要朕罪己诏，伏罪隐退吗？朕尚未得，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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