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的嘉陵江船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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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是天上一颗星，哥是河里清清，不要说是隔得远，太落坡就相亲。”“山又，路又窄，石光光走不得，哟嗬哟嗬，哟嗬嘿哟嗬，沉江，两分手，恩夫妻难久！”“背时哥哥不是人，把我哄芭茅林，扯起一个扫堂，不地平不平。”领唱的号编唱号时，更要把沿江的滩和风土人尽收于唱词中，过去的老艄翁、号因年行船于江中，不涨落，沿江的明礁、暗堡，经速，牢记于心，积累了丰富的行船知识，保证了行船的安全。我的大爸在嘉陵江上拉了近30年纤，除了拉纤之外，就是会喊一沙哑的船工号。那号亢，响亮，仿佛在地底中压抑了很久的烈火涌而，那号有声无字：“嗨，嗨哟哟，嗬嗨，么哦咳咳！咳！咳！哟嗬嗬！闯漩涡哟，迎激嗬”每当逆行船或遇上险滩恶时，全靠船工合力拉纤，号声声，空谷回，气回，别有一番趣。寒冬腊月滴成冰的季节，船只一旦搁了浅，这时岸边一个个船工排列整齐地背着纤绳，发惊天动地的吆喝：“么哦咳咳！咳！咳！哟嗬嗬！嗬嗬嗬！”那江风裹着冰雪阵阵狂舞，境况常人难以相象，而船工则之泰然，习以为常。船工们最怕的事莫过于翻船，船只一旦翻掉，船工往往非死即伤。在岸上看得直脚。千钧一发之际，另一路船工就会上气嘘嘘赶到，扣上胳膊一帮衬，船动了。这时船上和岸上就免不了互相呼吼、埋怨、狠骂，撑船的大呼“稳起”船工则叫“避开”避开是说避开急，减少冲力。这吵骂往往是连亲友、兄弟、父都不避的。一直到把船拉险滩急，所有的船工才松气，躺到地上气，刚才的吵骂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像这样的事，船工们之间是不说谢的，他们经常这样你帮我，我帮你，已经成了共识。大爸告诉我，船工在船上还有很多忌讳“龙王脊背上的纤老二”吉凶祸福观念极。在船上，碗不能叫“碗”要叫“莲”莲是吉祥，碗则有“装”的意思，船上人忌讳。筷叫“蒿竿”就是篙，是撑船用的竹竿。姓陈的人得改叫“老张”因为“陈”谐音“沉”那还了得！所以得赶避开。“穿恶浪哦，踏险滩呐，船工一都是胆罗。闯漩涡哟，迎激嗬，飞千里船似箭罗。乘风破浪嘛奔大海呀嘛，齐心协力把船扳哪。么哦咳咳！咳！咳！哟嗬嗬！”我的大爸在嘉陵江畔拉了30年纤没有富起来，后来在曾经拥有2000多名职工的蓬安县航运公司岗了，现在在家乡小镇上开了一间杂货铺，日一天天反倒充裕起来了。现在嘉陵江上梯级开发了，江的游建起了千里嘉陵第一坝，修了回电站和金溪航电枢纽工程，蓄发电，江段经过治理，险滩恶已经变得温顺平静了，那老式船只早已被淘汰，现在的船只都备了柴油机，力大。哪里还用得着拉船了呢。如今故乡的江上再也看不到船工了，只是偶尔想起他们，就禁不住对他们的过去行回味和咀嚼：烈日，冒酷暑，跋险山，涉恶，嘉陵江上滩连滩，滩滩都是鬼门关，上半年来走一转，十船九打烂，他们沧桑的背影和艰辛悲壮的场景也随着滔滔江东去了，再也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