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醪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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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回家赶快买酒谷!”买酒谷哟?醪糟呗,家乡的醪糟吃时不醉人,吃后人自醉啊!蓬安,过渠县,到大竹,大竹有两样东西很名:一是大竹团坝的煤碳多,名;二是大竹大石桥的醪糟多,更名。大竹的醪糟味,风味独特,工艺考究,制作。普通型的,用陶罐盛装,盖上蒙一张大红的亮油纸,红绸带绕一匝,牢牢捆,密封,极似电影红粱里写有“酒”字大红的酒坛。也有用透明的玻璃瓶盛装的,那瓶就象大肚的弥勒佛一般,雍容大度,里面盛装的醪糟,的,酥酥的,白的,漂漾着,清晰可见。礼品型的醪糟价格较,是用青的陶瓷坛或者陶瓷缸盛装的,瓷坛上画着呈祥的龙凤或者草,古古香而又不失素朴大方,让人疑心那极是景德镇名贵的瓷。打开坛罐,而那里面确实盛装的只是大竹的醪糟,舀一勺尝尝,香甜、凉、解渴、提神、芬芳、酥,满屋清香。大竹醪糟最常见的吃法,是掺少量井煮沸了,磕上一两个上几个糯米汤圆放在锅里小煮片刻,起锅舀。大竹醪糟,因其曲药方的独特,加之大竹的盆地气候,新缸的醪糟吃起来芳香糯化渣,又香又甜,甜而不腻,怡心,意犹无穷,让人念念不忘至极。小时候,逢年过节,走亲访友,跟到父母“撵脚”一到亲戚家,洗帕脸,沏杯薄荷茶,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碗气腾腾的醪糟了,香香的,的,气腾腾,烟雾袅袅,醪糟可以充饥,甜可以解渴,驱尽一路的风寒,卸的疲惫,尽显亲的温馨和珍贵。大人也常逗我们小孩说,吃醪糟时那气是不得的,了今后讨婆娘要落大雨,走不完的路醪糟因其原料简单,制作方便,所以乡间无论贫富人家,均可酿造,四季不缺。

那时候,贤慧的母亲常常是自己动手酿造醪糟:先将糯米,又叫酒米,用泡胀,放锅里蒸熟,用烧开后放凉的白开或者清凉甘醇的井发散,洒上曲药,细细拌匀,然后盛,密封,甚至加盖棉絮等捂盖,有时候脆就被窝,一天一夜之后,满屋清香四溢,于是醪糟就酿造而成了。酿好的醪糟装瓷坛,盖上盖,放厨房里的大青石缸里,吃上十天半月,坛的醪糟竟也依然鲜如初,一儿也不会酸,一儿也不会坏,效果和现在的冰箱差不多,真是神奇之至。若意图酿酒,那就得多用曲药了,这样酿的醪糟味太冲,不大好吃,但酒率,醪糟里的,就是米酒,度数不,温和,香醇,有象现在的啤酒。后来,读浒传中过景岗打虎的武松,连吃十八碗酒,我想其实应该就是这醪糟中酿的米酒吧,如果真是现在酒厂里烤的60度的烧酒老白,喝了去,别说打虎,先不自醉死那才怪呢?小时候的我便常去偷吃那盛在家中大瓷坛中的醪糟中的米酒,有时候贪心喝得多了,脸醉得红红的关公一般,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很多时候,竟倒在自家米仓的柜旁呼呼地睡着了。那时候,家乡小镇的街上,每逢当场天,便有一个白,走路蹒跚,年过七旬的婆婆,挎个小竹篮,走街串巷地叫卖酿醪糟的酒曲,那曲药四四方方的,雪白雪白的,就象现在打麻将用的骰,用纸包好,一包三粒,一角钱一包,酿的醪糟,吃起来又香又甜,又糯又化渣,一儿也不腻人,味真是好极了。时光荏苒,当年那走街串巷卖酒曲慈祥的婆婆和贤慧的母亲均已不在人世了,如今,我再也吃不成她们酿制的醪糟了,怅然若失之中,但那醪糟的清香、甘醇、味和有趣却早已溶了我的记忆之中,生命之中了!人间仙醪,得之心,而寓之酒也。快哉快哉,千杯未醉嗬,岂能不吃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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