糍粑飘香月儿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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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时节，丹桂飘香，月圆之夜，思乡之愈加烈。多年以前，父母健在之时，每逢中秋佳节来临之际，天刚麻麻亮，父母就吆喝着和我们兄妹四人一起床，人人都喜气洋洋地，从家中的厨房里抬一个灰白大大的石臼，慈祥的父亲就会从离家不远的凉井里“嘿佐嘿佐”地挑来一大挑清凉可的井，倒大大的石臼，然后用厨房里刷锅的扫帚，将石臼一一刷洗得净净，接着又从邻居家借来平时抬石歇气时支撑抬杠的杈，也用清凉的井洗得透光发亮。完这些准备工作之后，父母便小心翼翼地搭把楼梯爬上家中的竹楼，从一个黑的大铁桶里取一小包酒米来，那米油光发亮，颗粒比平时煮饭的米要饱满得多。记忆中那米是很珍贵的，二三月，栽秧时节，乡的农民只在自己的田里划一小块区域来，植这叫酒谷的稻谷，这酒谷比同一块稻田里其他稻谷的植株要大许多，青翠茂盛许多，犹如鹤立群一般。取来酒米之后，轻轻倒一个洋瓷盆，用反复淘洗净，拣去米中的少许的几粒瘪谷壳，然后掺、倒米锅，盖上锅盖，拉动风箱煮将起来。锅的煮得沸腾不已，酒米煮得“开”之时，就用瓜笠将其舀，倒饭钵上的竹筲箕里，将和酒米分开，然后再在锅底铺上一个瓦制的蒸隔，将饭米倒继续又煮，煮熟之后，就将香的米饭全起锅舀，倒石臼之中，慈的父母和年的哥哥便人人手执一齐人的杈木，围着石臼转动着上舂打臼中的米饭，舂打得兴之时，兴采烈的父母们竟舞蹈一般哼起了歌谣来：“糍粑香，糍粑甜，农家的糍粑香又甜，吃了糍粑好团圆，吃了糍粑好过年！”家中最小的我便常常蹲在石臼旁边，绕着石臼舂打糍粑的父母不时地将沾着的舂溶的米饭的杈取来，伸到我的嘴边，让我吃那香的米饭，那舂溶的米饭吃起来好香好甜，至今仍然记忆犹新。接来，父母就会将舂好的酒米团从石臼中取，分割制成一个个圆圆的糍粑馍馍，就像现在的月饼一般大小。要吃糍粑还有一工序：将糍粑馍切成小块放烧辣的锅，了片刻工夫，那糍粑馍就像术般地发涨，发大，蓬松酥，夹一块丢装满白糖的碗，拌上几拌，放嘴里，细嚼慢咽，香甜味，好吃极了。那时候，儿时的我们经常见到娶媳妇送亲的队伍，着唢呐浩浩地走过，那抬货的竹篮里常常装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大糍粑，至少有米筛般大小，晃晃悠悠地向郎家走去，而且那20几台嫁奁更是惹人红不已。儿时的我们最羡慕的便是那竹篮中放置的沾着红纸的大大的糍粑，于是我们常常调的在过亲的队伍旁叫嚷：“新娘，，扯萝卜，从兴隆扯到杜家场！从兴隆扯到杜家场！”哎，想起吃糍粑，我就难过至极。那是1980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晚上，刚从电影院里看完电影十天后回家兴奋不已的我，仍然叫嚷着慈祥的父亲炕糍粑馍馍给我吃，慈的父亲执拗不过，便起床在裁铺的火熨斗上为我炕糍粑馍馍，我吃完香甜的糍粑馍馍已是夜1多了，也就是在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可恶的小偷光顾了我家，将我家的裁铺洗劫一空，顾客纷纷找上门来索赔，生的父母没吭一声，砸锅卖铁，全予以赔偿。从那以后，我家的日就如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但生倔的父母却说：“人活一气！赔！全赔！”哎，现在想来，顽的我为吃糍粑竟给带来家中那么大的灾难，每每此时，我的心中便难过至极！哎，我真是一个家中的罪人！但我更佩服父母格的和品质中的韧劲，人就是要认帐而绝不能赖帐！往事如烟，岁月如歌。一晃很多年过去了，如今现在父母均已作古“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儿时全家人一起舂糍粑，吃糍粑的闹乐有趣场景早已不见，慈祥的父亲迁就最小的儿更半夜还起床来发燃火熨斗烤糍粑的更是难觅。乡间的糍粑，平凡、朴素、实惠，就像乡间的百姓，扎山野之中，不讲究包装的华。乡间的糍粑，看起来圆如满月，吃起来蓬松酥，好看，好吃，更实在。如今吃着那装潢的中秋月饼，随便一盒便要几十甚至几百元，打开吃来，并不见佳，甚至远远赶不上儿时记忆中那糍粑馍馍的香甜、有趣、生动和耐人寻味了！“月有晴圆缺，人有悲离合，此事古难全！”如今，又是中秋佳节将至，在月朗星稀的好夜晚，沐浴在这澄澈如洁白如银的圣洁月辉之中，我的心只默默地涌动着一句传千古的名言:“但愿人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