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制服加持的他就永远站在正义一方，自信笃然，居自傲，而她是同被告沆瀣一气的共犯，唯有规劝当事人认罪伏法才是路。

检方此前给十年的量刑建议，希望被告能认罪认罚，从而简化后续审判程，却在陈厉峰更换律师后被果断拒绝。

仔细想来，两人还真的有许多不同，从生活理念到价值取向，不一而足，最后分开也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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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年——”

松河位于省会滨江以北，总面积不足滨江一个东城区，冬季气温可以低至-40度。姜郁就是松河市人。

“嗯。”

“我听说你最近搬到东城新区住了。”秦颂将公文包放到一旁，在饮机边了个纸杯，欠接，“在那边买房了？”

两人从前也会经常讨论案，秦颂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次数多了，自然要吵起来。然而此刻姜郁却很庆幸，秦颂还是那个秦颂，公私分明，一旦讲起案，就很少会夹带私人绪。

提及母亲，她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抿了抿，答：“好的。”

思善辩是法上的制胜武，却也是人间的锋锐刺刀，偏偏两人又都是争好胜的格，持己见远比退让妥协更难。真理越辩越明，越吵越淡，直至秦颂通过遴选调至北京，两人正式分扬镳，再无瓜葛。

秦颂希望姜郁能够说服陈厉峰，重新考虑检方的建议：“从在案证据来看，陈厉峰不可能没去过案发现场，更不可能没接过尸。他在说谎，你应该比我清楚。持无罪辩护对他没有好。”

这一晃就是六年。

相左，立场相悖。

秦颂被拒绝得直接脆，有些尴尬，庆幸此时只是背向着她。等再转过时，秦颂已经重新理好绪，将手里的杯递给姜郁，笑：“行，那就先聊聊案。”

秦颂又问：“母亲还在松河住吗？怎么样？”

“秦检，还是聊案吧。”姜郁终于忍不住打断，看了手机时间，“一会儿我得赶回所里见个客。”

姜郁心里觉得好笑，语气也不由得轻佻：“那你也太看我了。我的当事人称他没过，我总不好替他承认有罪。法官都不能靠测谎断案，何况是律师呢？”

姜郁一直有在新区买房安家的打算，毕业之后就开始存钱。那边整规划不错，楼宇密度不，人少肃静，房价也低，只是距离市中位置较远，上班不够方便。当时秦颂还建议过她，选房还是要选在市区，哪怕面积小些，起码生活便利。

话题重新回到陈厉峰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