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就连负责审讯的警员都有几次被对面的陈力气到失态，赵成又怎么可能没有绪。

她抱住他抚了抚背，轻声：“你辛苦了啊，一直以来都辛苦了。”

多年以来只被一个想要抓住凶手的信念引着向前，辛苦自不必说，可是除了辛苦，他又有跑跨过终线后的怅然。若是换别人，一句“辛苦”大抵只是随说说的安，可是没人能比姜郁更加理解他的心。他收了收手臂，肩膀压得更低，庆幸在她面前总能真实的自己，绷僵的渐渐卸力气，把人抱得更。

松河夏日晚风舒，树叶沙沙，姜郁迁就他的，被迫仰起脸来，忽地看见一弯边缘清晰的弦月，明明嵌在漆黑的夜里，却镀着白玉的光，好像是拼命地在夜幕上撕开一破，才让光亮了来。

她觉得好看，眉目也跟着舒展开。

曾经无数次地怀疑，她和赵馨怡到底谁更幸运，是在最痛苦的时候死掉一了百了，还是侥幸地活来，再用余生在不断的自厌绪中自我疗愈。

这一刻她终于有了答案。

唯有活着才能被人拥抱，让恶人受刑，夏夜里的清风，看最的风景。

所以当然是她更幸运。

但这样的幸运又让她觉得不安。

她不知如果自己当年勇敢一奋力挣扎，是不是就能留更多证据，如果不顾母亲阻拦持选择报警，是不是就能早抓到凶手，赵馨怡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那时的她就是胆小懦弱，被突如其来的侵犯吓到肢僵、发不声，活在母亲势笼罩的影里逃脱不能。

命运从不给人重新来过的机会，而她如今还能的，就是珍惜这份“幸运”，穷尽所能地让施暴者付他应有的代价。

回去不到一半的路程，车换由姜郁来开。她本想让赵成去后排休息，他却执意不肯，坐在副驾驶上闭了会，毫无睡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问她当初为什么选择律师。

“你想听官方的回答，还是想听实话？”

“……你说呢？”

“实话就是为了多挣钱。我毕业第一年在律所一个月到手八千，秦颂在检察院不到三千五。”

“你这也太‘实话’了。”赵成笑，“不过你要真是为了挣钱，搞刑法什么？去跟崔主任资本市场，应该挣得更多。”

“经济、金离我都太远了。”姜郁，“我这个人一直没什么安全，有句话你听过吧？学刑法保平安。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觉得就这个sg最实用，既能保护别人，也能保护自己。”

隔日上午，姜郁打电话给王腾，表示自己手上还有一条关涉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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