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刀盾结合(1/10)

永嘉五年，五月，一个震惊天的消息传播开来，执掌朝政数年的东海王司越在邺城病逝了。

司越的死标志着西晋王朝新的政治格局到来，往日以诸侯王为代表的地方割据势力逐渐退了争夺天的游戏。

取而代之的则是以胡族和地方豪为代表的割据势力逐渐登上了历史舞台……

其中氐族人李雄割据蜀中，凉州刺史张轨退保河西，匈汉国侵占了河东、中原大，幽州刺史王浚霸占幽州，鲜卑人则统治了整个辽东以及漠北漠南草原，而琅琊王窃据江东……

伴随着新一的权力更迭，必然导致各势力之间发生更加激烈的冲突。

正在徐州练兵的卫朔也受到了逐渐张起来的局势，尤其在司越死后，越来越多的徐州人意识到胡人近在咫尺的威胁。就连裴盾也最近一段时间，接连视察新兵的训练况。几营新军主官，为此承受了大压力。

为了免受责罚，几位主官开始拼命地练。卫朔同样也不例外，经过大半个月的训练，三千新兵终于了有了兵样。接来卫朔就把重放在了矛刺杀上面，因为后勤跟得上，他以前想象中的刀盾兵也给了来。

矛兵的训练还好说，毕竟以前在崂山时他有了不少经验，但对于刀盾兵可就有些抓瞎了。为了训练好刀盾兵，卫朔专门让人找来几个擅使刀的低级军官。

“大人，你要找的人都在这儿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哦？都找来了？正好现在有空，我瞧瞧去。”卫朔这几天为了刀盾兵的事愁得是吃不香睡不着，终于把‘教练’给盼来了。

来到校场上，卫朔看到一溜儿五个大汉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那儿，腰间各跨了一把约一米左右的环首刀。自东汉末年开始，环首刀开始取代剑成为汉军的制式兵。

在三国之后，环首刀作为一个经典和传奇横跨过近300年时光直到唐代中期。环首、窄、刃、直背，这系列特征的环首刀在华夏武功最灿烂辉煌的一千年里扮演了主角。

“参见大人！”

“诸位免礼，今日请大家过来，主要是本官想向诸位请教一和刀法有关的问题，希望诸位能畅所言，不吝赐教。”

“大人客气了，承蒙大人看得起，我等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只要诸位通过了本官的考，你们以后就是六百刀盾兵的教，专门负责教授士兵刀法，待遇则与军侯一样。”

几位低级军官闻言不禁大喜，本来他们不过都是什一类的低级军官，没想到一连升数级，成了军侯一样的中级军官。

“诸位也不要兴地太早，接来你们还得通过我的考，现在请你们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来吧，也让本官以及在场的人都瞧瞧你们有何本事。”

五个人听了卫朔的话兴采烈，拳掌准备大一场。很快场地就被清理来，周围围满了看闹的士兵，卫朔带着几名护卫则坐在台上。稍稍准备之后，五人照签决定的顺序依次登台亮相。

不过，卫朔看了一会儿就眉皱，似乎众人歪曲了他的真实意图。每个登台的人都竭尽所能的将手中的环首刀舞得团锦簇一般，似乎不如此不足以显示自己厉害。

可卫朔一看就知，这动作本无法在战场上施展，一般小兵到了战场上能施展个动作就不错了，再多恐怕也掌握不了了。

“停，停，停！别练了先停。”

正轰然叫好的众人，突然闻听兵曹大人叫停，不禁面面相觑，那五个参加展示的低级军官也不知错了什么，垂手而立默不作声。

卫朔站起来，走到一个大汉面前，温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大人，属叫李然，乃彭城人。”大汉回。

“李然，嗯，不错，你刚刚的耍的好看，只是本官想问一句，就刚才你展示来的动作，有多少可以在战场上使用？”

“这，这，这……”李然嗫嗫不语。

卫朔也不为难李然，反而转向其他几位继续问：“你们也都说说，假如你们上了战场，有多大机会能用到刚才你们展示的刀法？”

其实这几个老兵怎会不清楚里面的虚实，只是刚刚他们光想着讨好上司了，完全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卫朔找他们来，并不是为了看谁耍得好看，而是为了寻找刀术教练。在战场上，越是简单直接的招数越是好使，像什么挽个刀之类的最好不要。

“本官跟你们直说了吧，我请你们过来，是希望你们能把自己在战场上总结到的招式和经验传授给其他新兵。不需要有多哨，越简单直接越好。你们几位最好相互印证一，且各取所，最好能编一适合我军的制式刀法。”

听了卫朔的话，几位低级军官若有所思，只见李然上前一步：“属等已明白了大人的意思，这就回去好好琢磨一番，等准备好了再献给大人。”

日之后，李然五人全副武装再次来到了校场上，这一次与第一次相比明显有了不同，尤其是每个人手中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武。

“你们手里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启禀大人，此乃钩镶盾！是钩、盾结合的复合兵，上有钩，中为后有把手的小型铁盾；盾前面有突的尖；两钩连接盾后把手；盾用以推挡，钩用以钩束。”

“因为此兵兼防、钩、推三功用，战斗时一般用左手的钩镶将敌方兵钩住，同时右手的环首刀砍杀敌人，所以常常是朝廷刀盾兵的制式装备。”

卫朔拿起了所谓的钩镶盾细细观察了一，总觉得上两个钩张牙舞爪的有些多余，而且还加重了盾的重量，使士兵加快了力消耗。还不如他曾在网上看到的苏格兰圆盾好使。

而且苏格兰圆盾主是两层木板，可比铁质的钩镶盾成本低多了，同时还轻便不少，有利于士兵掌握。虽然在防御像狼牙一类的重型武方面不行，但对付一般的刀枪剑戟足够了。

“既然是制式装备，那你们就给本官演示一吧。”

“诺！”

五个大汉左手持钩镶盾，右手持环首刀，左右腾挪之间显得步伐矫健、刀法凌厉。卫朔看得微微颔首，这才是他想要的刀法。只是还是有些繁琐，最好能将其缩减到五到八招。据说抗战时的赫赫有名的二十九军大刀队的刀法也只有八招，被称为破锋八刀。

“嗯，好，不错，很好！”见五人收势而立，卫朔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叫好。

“好！彩！”其他人也跟着轰然叫好。

将这五个人带到自己的房，卫朔和颜悦：“嗯，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满意，不过，我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最好在这个基础上再次缩减一二，最好能将刀法缩减至五到八招，这样才有利于在军中推广。”

“属等遵命！”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咱们军营的刀术教，专门负责教授刀盾兵的刀法训练，争取让这六百刀盾兵早日成军。”

“属等必不负大人所托。”

搞定了刀术教练，卫朔又找来木匠照他画的图样，了像模像样的苏格兰圆盾。经过几番测试之后，圆盾迅速成为刀盾兵的首选盾牌，跟环首刀一起成为刀盾兵的制式武。

虽然解决了军队的武装备问题，但卫朔仍然不开心，原因是新兵的军装以及铠甲尚未有着落。古代生产力低，除了少分朝廷直属的禁军外，很少有统一的军装以及铠甲发队。大多数是士兵自备铠甲以及武。

为了铠甲的问题卫朔也找过裴盾，但刺史大人除了让人拨付给他十几副军官穿的鱼鳞铠外，再也没了表示，只让他自己想办法。

鱼鳞甲是两汉魏晋时期非常重要的一铠甲，基本上是当时军队中最重要的铠甲装备。鱼鳞甲能被广泛应用，说明它已经经受住了实战考验。

其编缀甲片的绳索隐藏在甲片，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被锐割断的可能。而且甲片可以伸缩，伸缩后重叠在一起的甲片又再一次被叠加，整防护厚度可随弯曲度随意调整。

另外，钢甲片用绳索编缀在件上，稳定地构成一，件又购成了最后一防护屏障，在正面外来的钝的打击，表现为不是松散的个，而是象板甲一样的整，在面积上，对付象弓箭枪刺这样尖锐的兵，倾斜的甲面可使得箭枪尖而过，整防护力很。

虽然鱼鳞甲有着非常多的优，卫朔也很想给每个士兵备一副，但现实却告诉他本不可能。以古代如此低的生产效率，本不可能实现他的愿望。

可如果不给士兵备防护装备的话，一旦遭遇北方胡人骑兵，很有可被对方擅的骑本领给大面积杀伤。卫朔思来想去认为最适合普通士兵使用，且能大规模装备军队的铠甲唯有纸甲合适。

纸甲，顾名思义，就是使用纸张制作的铠甲。纸甲在古代华夏军队装备史上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历史上最早现有关纸甲的记录是在南北朝南齐时，《南史·齐纪·东昏侯》曾提到“纸铠”。

不过，纸甲被大规模使用则要到了唐宋时期，尤其是到了宋代，因为纸甲制作成本低，使得纸甲已成为当时宋朝军队的制式装备之一。

卫朔也是在网络上无意中了解到了纸甲，当时他还曾怀疑过纸甲的防护力，可经过细致了解他才发现，原来纸甲的防护能并不比铁质铠甲弱。特别是对防御远程击兵很有效，对刀剑的劈砍防御效果也不逊于铁甲，只是耐用度不及铁甲。

不过与纸甲相对低廉的制作成本相比，尽纸甲的损耗率很，但也比铁甲划算的多。

既然卫朔打算自己制作纸甲，没有造纸作坊可不行。前段时间因为兵装备的问题，他曾跟徐州一些工匠打过，但这一次从工匠那里传来的消息有些不乐观。

其实别看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对工匠很苛刻，工匠的地位也不，但每个朝代都清楚工匠的重要，因此对工匠的理也是最严厉的，有名有姓的工匠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自由。

而且胡人寇中原的时候，尽常常伴随着杀戮，但却往往会对工匠网开一面，以掳掠为主。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古代工匠的重要。

从熟悉的工匠那里卫朔了解到，徐州造纸作坊基本上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懂得造纸的工匠往往都是世家大族的仆或者曲。

卫朔这才想起，魏晋时期纸张才刚刚盛行没多久，造纸业还不是很发达。世家大族为了垄断仅有的教育资源，不得不严格控制造纸业。不像唐宋时期，造纸业很发达，造纸作坊遍地都是。

“这该怎么办？”卫朔眉皱。他不是没想过招募工匠重新建一家造纸作坊，但一来缺乏懂技术的工匠，另一方面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胡人南侵在即，本没时间等他去建新作坊。

r/>这日，卫朔再次来到徐州城西的一家造纸作坊，该作坊产的纸张尽不是很，但胜在产量大且柔韧好，非常适合用来制作纸甲。他考察了那么多作坊，唯有这家最合他心意。

可惜该作坊的幕后东家竟然是堂堂的刺史府，以他跟裴盾，想必裴刺史也不可能将此作坊转让给他。

“咦？这不是卫郎君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当卫朔准备失望地离去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他转一看原来是曾有数面之缘的裴颖儿，只见她带着几个仆人站在一辆车前，正向他打招呼。

卫朔走上前去，拱拱手：“没想到在这儿遇到裴小娘，咱们真是有缘呐。”

裴颖儿闻言却面一红，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带着羞恼之，觉得卫朔的话太容易让人产生歧义了。却不知卫朔是个现代人，当年在学校、公司的时候，遇到女也是这样打招呼的。

“卫郎君今日到我家的作坊来，不知有何贵？”

“唉，还不是为了新兵的装备，你爹也就是刺史大人只拨给了在十几副鱼鳞甲，还不够我手的军官分，更别说那些普通士兵了。”

“可这跟我家这个造纸作坊有何关系？”裴颖儿满脸不解，过了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你不会是在打那些工匠的主意吧？可这里的工匠只会造纸呀，如果卫郎君想要他们帮你去打造铠甲恐怕不行吧？我爹同意你自备铠甲啦？”

“这我当然知，而且我也没想过让这里的工匠改行。来这里就是想考察一该作坊的产量如何，在打算为士兵装备一新型的纸质铠甲，需要大量的纸张供应。”

“纸甲？纸能当铠甲吗？”裴颖儿觉得卫朔疯了，竟然想到用纸铠甲。不过想到今后还得仰仗卫朔，她好心的建议：“卫郎君，不如我再去求求家父，让他给你多拨一些鱼鳞甲，你不是也觉得鱼鳞甲好的？”

卫朔笑了笑没答应，他知每个第一次听说纸甲的人都会觉得不靠谱，其实不要说其他人，就是他自己不也曾怀疑过。但卫朔很清楚，纸甲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弱，反而有很的防护作用。

见卫朔执意要用纸甲，裴颖儿就不得不改变了态度。她沉了一轻启樱：“既然卫郎君心有成算，那小女就不复多言。卫郎君既看中了我家的造纸作坊，不妨就拿去好了。”

嗯？！卫朔闻言一惊，没想到裴小娘竟然如此大方，好好的一座作坊说送人就送人了。

看着卫朔惊疑不定的样，裴颖儿苦笑了一解释：“我这么费尽心机地帮助卫郎君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我们裴家？如今胡人南侵在即，家母已打算近日南迁江东，有些产业本来就在变卖的计划当中。”

“这家造纸作坊也在变卖、拆迁的计划中，但为了卫郎君的大业，家母也只好仍痛割了。反正卫郎君要这家作坊也是为了加徐州的实力，说到底也是为了家父好。只是希望未来卫郎君能在战场上多多照顾一家父。”

怪不得裴家母女两个在他上如此大的血本，如今看来都是为了裴盾啊。卫朔非常理解裴夫人母女两人，在古代这个以男人为尊的世界里，一个家中如果没了男，那离败亡和衰落也不远了。

如果裴家母女不想在将来到了江东无依无靠受人摆布，必然要千方百计保证裴盾的安全，毕竟裴盾才是她们真正的依靠。既然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意图，卫朔也就快的接受了这家作坊，同时也向裴小娘保证一定会尽力保护裴盾的安全。

尽徐州面临着胡人侵的危机，可也没能挡住世家豪族骄奢逸的生活。夏替之际，正是游的大好时节。彭城的世家弟们纷纷呼朋唤友走家门，带着大批仆游山玩。

在彭城北方二十公里有一片面积大的淡湖，湖上有几小岛，湖面微波漾，满了荷和芦苇，风景秀丽，每年都有很多人在此举办各宴会。

这日，卫朔正跟匠人商量有关纸甲的技术问题，却突然接到了裴颖儿送来的请帖，邀请他明日到微山湖参加徐州世家名士举行的聚会。

“名士聚会怎么会邀请我？”卫朔拿着请帖左看右看，总觉有些莫名其妙。这裴颖儿是不是觉得自己太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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