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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泪从角落。

顾瑶再次撩起裙跪来，“辈的事，为儿女本不该嘴，尤其是臣女只是庶，说此话定然少不了旁人的非议，然而祖母的难，臣女看得心疼，便斗胆代替祖母陈诉，祖母把休书送去了汪家！”

第二百七十三章 打脸（十）

顾瑶话一说完，慈宁一片寂静。

休书？！

顾老夫人把儿媳妇给休掉了？

不是没有过休妻，只是休妻发生在勋贵重臣之家的案例，少之又少。

即便夫妻双方闹矛盾，彼此也会维持面，宁可让妻病逝，也不愿意休妻。

顾老夫人慈严谨，谈吐不凡，退有度，不似一位胡搅蛮缠的人。

顾四爷俊脸涨得通红，恼怒：“顾瑶你胡说什么？！闭嘴，给爷把嘴闭上！”

他是觉得没有面难堪了。

休妻不仅是女方丢脸，男人同样没有面。

尤其是在汝王妃面前！

顾瑶抬起眸，一字一句说：“汪家已经接休书，祖母今日就是为您休妻一事。”

顾四爷看着顾老夫人，如同一个迷路不知所措的孩，“娘……”

顾老夫人老泪纵横，一咬牙跪在太后娘娘面前，太后娘娘拽都没拽起她。

“娘娘，休妻是臣妇的决定，顾湛他不知，臣妇不敢说是对儿媳妇最好的婆婆，拿儿媳妇当姑娘一般，却敢说从未为难过儿媳妇。”

“哀家知晓你的品行，既是你定休妻，多是顾湛夫人的错。”

太后娘娘叹了一气，顾四爷茫然无措，令太后娘娘有几分心疼：

“亲娘的哪有不盼着儿好？不盼着儿儿媳夫妻和睦？闹了矛盾，也不都是婆婆的不好，最终当娘的还是心疼儿而退让！见不得儿媳妇对儿不好，骂名也都是当娘的承担了，反而会落得儿抱怨。”

隆庆帝不自在轻轻咳嗽了几声，抬手松开衣领的扣，莫名他觉有几分气短。

太后娘娘同早逝的陆皇后之间同样有不少的矛盾。

当初隆庆帝夹在这两人之间很是为难。

太后娘娘有意无意借此机会敲打隆庆帝，对顾老夫人越过顾湛而休掉儿媳妇是认可的。

顾老夫人轻声：“六丫你先起来，去看看你爹，我怕他想不通再闹脾气。”

“是，祖母。”

顾瑶听顾老夫人的好意，休妻的确不是以她的份能掺和的。

她起悄悄走到顾四爷边，“爹。”

见着方才还嚣张的顾四爷低垂脑袋，顾瑶心不好过。

突然，顾四爷一个箭步冲到顾老夫人面前，拽起顾老夫人，顺手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都是儿的错，汪氏休了就休了，爷早就受够了才女！”

“老四……你这是……”

顾老夫人彻底怔住了。

不仅是她，慈宁的人没有不吃惊的。

顾湛是有病吧。

怎么突然发疯？

陆铮凑到隆庆帝耳边，嘴微启，“顾老夫人的确为永乐着想，他们夫妻之间不和谐。”

隆庆帝微微颔首，顾湛喝酒时就抱怨过汪氏的清，抱怨过汪家舅哥们对他的侮辱。

在隆庆帝看来就是侮辱！

即便对他帮助甚多的镇国公陆恒，在他还是皇时都不敢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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