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重要涩涩）(1/10)

来北境后，我的日过得还惬意的，完全没有梦梦想的那么暗无天日。

早晨梦梦帮我一次。如果我们醒得早，拓跋珏也一起帮我；如果他起晚了急着去上朝，那就等到用完早膳他走了之后。然后梳个妆，她们抱我或推我去转一圈晒晒太，我就回自己屋里用午膳。吃完饭把别人都轰去，和梦梦来一次，然后小睡一会。午在梦梦的怀抱里读读书，或许再喝些茶吃些心，就沐浴了。挑好明天穿什么什么，拓跋珏就该回来了。

除梦梦而外，他又给我拨了五个人伺候。均是年少女，有的比我们大一，有的和我们差不多大。我不想向她们解释关于我况的事，她们也没有问过，但是伺候我沐浴、如厕的时候应该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吧，我就假装不知。她们的神倒没有特别异样，可能有拓跋珏珠玉在前，都习惯了？

他的不会也给一帮小姑娘看过了吧……我想到这些，有不好。希望他只让侍伺候他吧，不过这样也奇怪的。

他回来后，我们一起晚膳。天气宜人时会让他们推我们一起去风散散步，有时也不去，就在榻上聊天。晚上还是他和梦梦一起帮我一次，我们就睡觉。

拓跋珏其实颇为温柔敦厚，与他相甚至觉比从前在家时都放松。往日在家，父母亲戚乃至仆人虽都待我很好，但总令我有些不自在。我须得十分用心，方能让大家心里都舒畅。

我知这不自在是因为什么。我刚截去手脚时，未退，每次朦胧醒来都看到母亲同着一帮家里伺候的妈妈在我榻前哭。后来意识逐渐清明，换药疼痛，她们也哭。我躺在床上着鱼尾，舒服的觉能将痛减轻几分，刚想歇息，就听得她们在外面呜咽：“小可怜啊……这后半辈可怎么办哪……”

这哭声我听过。不久前我最年幼的兄不幸夭折，她们便是如此哭丧，说三公可怜。也正是因此，当我也染了膏肓之症时，父母四求医问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我。

可是我没死，我活过来了。为何仍要为我哭丧？

是不是我在她们里，虽则活着，却与死了一般无二，甚至还不如死了的好？

我问母亲她们为何那般说我，母亲竟也抚摸着我的脸泪，用同样的语气呜咽：“我儿命苦啊……”

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但我仍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心境。每念及此，脑嗡的一声，就想骂人。

我忍了发作之意，问母亲她们的言辞为何与哭丧一般，是不是我死了比较好。她这才敛容说不是的，并且禁止仆人们再说这样的话。

只是她们在照料我日常起居之时，以及父母教诲我时，仍往往悲戚之意。我不能说破，也不能宽他们，只能有什么需要就直说，心安理得地接受服侍照顾，作足纵恣的小女儿态，他们方能忘却悲戚喜起来。

只有梦梦从来不这样，所以从前我唯独喜和梦梦玩。

拓跋珏也不这样。可能因为我们都有着差不多的，同他相也不用顾及那么多。他谈吐风趣随和，与他聊天有意思的。我见他的侍们和他相谈，虽礼仪有度，然全无战战兢兢之态，就如寻常友人一般。

我尚不清楚他是如何用兵。以前曾猜想，是不是他待我如此，在战场上却狠戾。然而相这段时间以来，我虽不通兵法，后又因父亲遭害家中陷落，无从知晓边关音讯，但是将所知的战势梳理一，心中许是有了大概的印象。

北朝先主冒，过江天险直取建康城，却因土不服病死途中。拓跋珏的行兵风格应与他先父相反，稳中带疾，合当克制其时父亲狱，朝中首尾不能相顾的态。

他品格确实上佳，经历非人凌尚能有此心。所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当是如此，我自愧弗如。

晚上聊天，他问我白天都什么。我便这般告诉他了。他说：“哇啊，你好悠闲啊，我好羡慕你！”

拓跋珏勤政，每天早晨都要上朝去，午也在前殿批折。忙得很。

“你是少主呗。我就是个陪少主取乐的。”

“那陪我取乐的却实是醉人。我每天都想快回来见你。”他蹭蹭我，“娴月真好看，江南的女孩都像你这样的吗。”

我说不是。南国女儿都温柔如，举止娴雅，就像梦梦那样。哪有我这一说话就呛人的。

“那没意思，还是你的更与我投缘。”

“北地的男也都如你这般吗。”他问得离谱，我故意反问他。

“不会啊。各人有各样。况且我都不能算男孩了。”

“你怎么不是。你侍们也是。否则你为何总让他们回避我。”我后来询问过他的侍为何皆是清秀少年，他说这都是他被救回来后，先主给他挑的人。与他年纪相仿、得好看的才能被选中。

“毕竟我们都一样。他们还比我多了手脚。”

“那你还比他们好看呢。还会打仗。”我在玩笑中带着认真对他说我的想法，“大丈夫当心怀天，有襟、有担当，而不在于有否那微末。若你算不得大丈夫，天八成人都不能算了。”

“你对我评价这么。”他睛亮亮地看着我，“但我也还差得很远。”

“你还年少。共勉。”

“共勉。”

这些话确是发自肺腑，但扪心自问，我似乎也没有认真把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