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10)

“啊？什么神仙？怎么不给人家修个庙？”

我在他为我拨来的女以及偶尔见到的他侍的闲谈中听闻过。他们少主在落难时曾蒙仙人搭救，因此才能在重创起死回生。虽落伤残，但天衣无，元气也未为毁损，是帝王命相。

怪不得他们也不太忌讳他的状况。当然，四肢之外还有一也坏了这隐私还是要避讳一的。不过还是传到南朝去了。

当世无论江南江北都颇崇佛，北朝先主在少主救回后，也曾广修寺庙观，在都城祈禳诵经，一连数月不绝。

然而拓跋珏本人却不太信这些。虽不禁止民间拜祭香，但从未在皇室公开推崇。也不像前朝几位君主那样蓄养方士为自己炼丹。这几也成为我从前听闻到的故国人民骂他的重要素材之一。

所以现在听他这么说，我十分意外。

“跟你一样。就连没有胳膊儿也一样。”

“那拉倒吧。不用给我建庙了。”我当他是在消遣我，故意拿话呛他。

宣太医那日，拓跋珏为我拨来的女们都在旁伺候，自然也知了我的病。我觉她们待我的态度细微地变化了，好像更……怜了一？我如厕时需暂时将玉势取，她们会问我有没有不适，放回去时还会先帮我一。其实如果不受到其他刺激，这一小会我还是能忍的。

虽然如此，她们倒也未至于明显的戚切之意，让我如在家时一般到龃龉。我有些好奇，在知我的况以前，这些姑娘会以为那是因为什么。不会觉得她们少主有特殊好吧……

不过这话我不能问。梦梦那个，我也不敢告诉她让她帮我打听。这两天她好像老有心事，白天我们独还好，一到晚上我就觉气氛不对。如果那件事于我可以比作吃饭，那么这两天就是草草吃完。餐与往日无异，但吃着味同嚼蜡。

“梦梦，你那么害怕拓跋珏什么，我看你每日见他都像见了鬼似的。”我实在受不了了，趁午梦梦抱着我读书的空隙问她。

“清梦前几日冒犯了殿，恐殿降罪，因此惶恐。”

猜到了。是因为这个。

可是这都几天了？拓跋珏自己也说过不介意。

“那也不到你怕他。你是我的人，要罚也得先罚我。”我在她怀中挣了两，“是了，你不是胆大的么？还敢骂他。你是如何骂的，快与我讲讲——”

“我没骂他！”梦梦的声音一瞬间急切地提，接着又低缓去，“那日小昏迷，我一时焦急，便僭越了，责殿怎能如此……”

“就这啊？不必担心，他说了不在意。”我蹭蹭梦梦，“其实他对我还好的，你应该能听来。”

“小以为，殿如何。”

“反正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以后得切记耳听为虚，见为实。”结识月余，我对拓跋珏虽已积累了许多印象，但都较为零散，尚不知如何将它们整合起来。便反问梦梦：“梦梦，你以为他如何。”

“清梦不敢妄言。”

“然你许是不赞同我说的话。”我心念一动，凑到梦梦耳边轻啮她耳垂，“他都说喜我呢，你都不说。梦梦，你可说真心话，在你看来，我当如何。”

“常言：最是无帝王家。小聪慧，自是比清梦明白。”梦梦将我的躯转过来对面拥住，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小飘零至此，在异乡又无基，清梦担忧小，还是希望小谨慎些。”

“我知。”

梦梦的睫微颤，带动我的心尖也在颤。我受到了梦梦的心意，如我想保护她一般，她也想保护我。

只是，我仍不愿因此就依她所说那般委曲自己。

我问她：“梦梦，你怎样看待虞娴月。”

“清梦敬重小。”

“都这么多年了，天天帮我，你还说敬重，不说喜我。”我轻轻用嘴扯了扯她耳垂，然后敛容肃声，接着问：“你以为，世人当怎样看我。”

“小千万切莫在意世人闲言。清梦每问辄称敬重小，也是为此。”梦梦抱我，声音真切两分，“大人和夫人曾教诲，可戕，故教小遍读经史集，是望小修心而自持，所作所为，问心无愧即可。”

“我知啊。所以你我更不能反去作那世人。梦梦可还记得去岁父亲曾教我《橘颂》么。”

“清梦记得。”

去岁季秋，父亲休沐，推我在院中温书。适逢家仆采买了新鲜的橘来。父亲便命呈上，教我诵屈的《橘颂》。

我心有所，听他咏一遍后便复诵来。父亲开怀不已，摸摸我的亲自剥橘喂我吃，还将我从椅中抱起转了两个圈。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淮南的橘，清甜，饱满多，甘得如同我不能复得的闺中旧忆。

我一气，缓缓说。

“屈大夫《橘颂》中有云：苏世独立，横而不兮。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兮。”

“我对他问心无愧。既无过错，就理应坦坦活着。若他以权欺辱我，即为我识人不清；若他迫于君威寻我加之罪，则为他对我不起。然则若我怀小人之心揣度他，便是我先对不起他，也对不起自己。”

我觉得梦梦还是不太开心，想更亲密地与她相拥，就央她沐了浴，再以抚她。我的技巧似乎益了，梦梦动，竟伴着息低唤了我的名字，问我更钟她还是更钟殿。

原来梦梦芥于这个。我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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