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10)

他声音和缓缱绻，我到有涩，仍撑着正声开。

“怎么如此薄。可是我哪里惹你恼了？若是有，你可以直接说，我可能意识不到自己不周到的地方。”

“娴月，我发现你说话一一的。”他发一声带着笑意的喟叹，“你是不是四书五经都学完了啊。”

“别这么说。你还学兵法吧。我就不会。”

“哈？谁敢当少主是侍媵。”我觉得他是不是哪搭错了，问我这问题。

梦梦如此问，我尚能好言劝。他这么说，我只想呛他。

“黎民待天，犹草木盼晖，虽心知不能近，仍怀孺慕之，求蒙泽被一光辉。”我在黑暗中靠倚着他的，但仍是背对他，不敢直视那双晶亮的睛，“我不是你的百姓。你的日光非我所必需也不是我应得的。你愿将恩泽及我，我心存激，也当尽力回报你。然决不会沉湎于此，亦不会乞你怜我半分。”

“我看你就敢。”

“喜梦梦。不喜你。”

“我喜它们。它们看起来不开心，想让它们开心。娴月不喜我，我只能问问它们是不是喜我。”他用嘴依次轻了我两边尖，“你们可认识我吗？我是明玉。”

喜她，哄了半天，她才又兴起来。

“为什么？你喜女孩？我觉你好像也没把我当男孩。”

“明玉是少主，少主明年便是帝王。帝王若偏私一人，将天万民置于何？”

他的温韧，不似我描摹的虚影那般果决孤清。他没有独行其的悲壮，眉目生动，时常调笑，侍与人们都很喜他。他也并非翻云覆雨、指挥若定，我们聊天时他常常同我说起朝堂上的烦心事，虽然我自忖份不宜听，每次都制止他的倾诉，但也依稀了解到统御一国绝非易事，他面前困难重重，却仍在努力。

往日在家时，我从不曾得知他这个人。虽也听闻过北朝五年前正统之争，王被掳走作质，但父亲许是怕我难过，未告诉过我那作质的王后来救回来了，被戕害得和我一样。

舒缓的呼声规律地在耳边响起，他睡着了。

梦梦去后，他眨着明亮清澈的睛看着我：“娴月，你是不是把梦梦当你人呀。”

“是吧。”我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没有。你好。但我不可能像喜梦梦一样喜你。”

大。

“你当你浇呢。”我觉得好笑，“你看现在比我刚来的时候大了吗。”

后来在舅父府中，听到他的名字，都是他们在骂他，顺便也一起骂我。

他抬起上，压住我的肩膀将我扳回到仰姿，然后又用开始解梦梦刚为我系好的亵衣带。

“我也喜你啊。你不用仰视。”

我用肩膀撞他一，翻个准备自己睡觉。他却凑上来靠在我后：“娴月，你更喜清梦还是更喜我？”

“认识。只是要休息。你太聒噪了。”我左右晃晃脯，将他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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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吧。”

这两人怎么回事。怕不是约定好了拿我取乐的吧。

“好像没有。”

“真厉害，我都背不过。”

“我琴棋书画、茶炊女工都不能学，可不就只能读书么。”

“吗。”我撞他。

“你喜大的？我不喜。我觉得大了坠重，怕不是气都困难些。”

我几无起伏被他嘲讽为一平川的双，拓跋珏伏上来蹭了两：“我若每天亲亲它们，它们能大吗。”

“反正我若说得你那般话，父皇泉有知，都会兴得托梦夸我。”

“赶快就寝。明日上不上朝了。”

“与这些无关。你是君王。我若喜你，只能仰视。”

这等心绪我也许假托玩笑悄悄与梦梦分享，也许永远不会说去，将它埋藏在心底最。但少主终其一生也不会知，江的另一畔，有位少女敬慕过他的神魂。

北朝以稚之年、重残之躯，驭臣民，外拓疆土，传说一般的少主，此刻正酣眠在我畔。

结果晚上躺到床上，拓跋珏竟也问我同样的问题。

他失笑，又亲了两，终于挪回去躺好：“娴月，它们比你坦率。”

可是我竟在短短半年离开故国，跨越江，辗转飘零到他的边。

“是学。不过真打起仗来，便发现战局千变万化，切不可只参兵书所言。你也一样。你边的不是经史中的帝王，是活生生的我啊。”

“早都背过了。你若是哪天睡不着我可以给你背两段。”

“那若是对明玉呢。”

我却久久不能寐。夏夜清幽，窗外不时传来虫鸣声。

我揣量，若家中未事，少主执政后，虽为敌国国君，然依他的作风人品，父亲约是会赞赏他的。或许会告诉我关于他的谣传实则并非为真，并以他来勉励我。而我守在闺中，兴许会在脑海里暗暗摹画这父亲只言片语中飘来的北境的影，又或者会隐约萌生几许憧憬之心。然正如隔着书简凝望先贤风骨一般，我只能隔着江远远地眺望这虚影。

我们一同谈心，一同嬉笑，更一同亲密温存。

“那你将我当作什么？侍媵？”他开玩笑一般，状似不经意地问我。

甚至比我还要更惨一。

我知了他的名，他的字，见过了他的容貌，听过了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