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录第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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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护卫颔首：“是。新佳节，还望贵人开恩。”说罢，抱着小的右臂又了，似是不见对方答允便不肯人。小哭笑不得，转趴在那人肩上，不知该如何收场。乌林答氏有些明白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郎君[1]莫被她骗了，这是我家小，婢们怎敢责打？！”那护卫吃了一惊，转惊讶地看着怀中的小女孩，这才发现她发束双鬟，衣饰雅，并非女装扮，一张小脸宛如瓷娃娃般细致秀丽，分明是个贵人。此刻，这骗人不眨的小灵正朝他顽地了个鬼脸，促狭地：“放我来。”那护卫连忙蹲将她稳稳地放在地上，躬赔礼：“小人冒犯了。”刘氏笑：“郎君也是好心，只是，你竟没看来么？”那护卫不卑不亢地答：“小人是才的，今日旧家儿女（四）表字时因太大丧，中经筵暂停，且禁止嬉笑玩闹。小百无聊赖，又在翠微阁中玩筵讲扮夫，给风与彩霞授课。这日讲《罕》篇，小学着夫的吻教她二人念了几遍“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见她俩都有些走神，皱了皱小鼻，煞有介事地：“你们知李元妃[1]么？”二人一听廷秘事，立刻来了神，：“知。”小悄声笑：“听说李元妃从前也是个人，就是因为学问好，才成了妃嫔……”她见二人还傻傻地等着听闱秘辛，跺了跺小脚笑：“所以你们也要好好念书呀！”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红了又白，嗫嚅：“这……婢不敢。”小笑：“读书还能明事理，发人心智，大是有用的。我听说，太殿是被蒙古军吓死的，定是没好好读《论语》，你们俩可别学他。”风和彩霞听她语惊人，吓得脸都变了，慌忙：“小，这话叫人听见了可不得了！”小吐了吐，笑：“好，不说他。那你们可听说了么，宋殿被陛打了板，就在除夕那晚，从咱们这里回去以后。”风与彩霞目目相觑，皆是愕然，只听小压低了声音：“我听呼敦哥哥说，除夕宴上陛让宋殿安排元夕灯戏，宋殿当场就回了一句‘社稷弃之中都，南京作灯戏有何可看？’[2]陛大怒，打了他二十杖。”彩霞有些害怕，怯怯地问：“那……后来呢？”小眨笑：“后来陛又后悔了，宣旨免罪。宋殿可真了不起呀！他那天给我讲了个忠臣孝的故事，没想到他自己也是个忠臣。呼敦哥哥还教了我一句诗，叫‘疾风知劲草，板识诚臣’，说的就是宋殿这样的人。”呼敦即宗室完颜承麟[3]，是梁王完颜宗弼（兀术）独完颜亨之孙,其兄完颜承裔（白撒）时任临洮知府。承麟较小年五岁，风俊秀、好书史，又于骑蹴鞠，与同样活泼灵动的小志趣相投，十分要好。风和彩霞听她竟开始议论政事，都有些不安，便说：“小，您讲些别的吧。”小谈兴正，一时倒放不这个话题，破文海棠废文都在抠裙更新五2斯九零爸乙九二珠一转笑：“那咱们讲些……讲些什么好呢？”风怕她又要大放厥词涉及朝政军务，不料小话锋一转，突然兴采烈地：“对了！我给你们起个表字吧！小九，你就字岁寒；彩霞，你字松柏，曰‘岁寒，知松柏之后凋也’，你们俩也忠臣吧，陛听到一定会龙颜大悦的，嘻嘻！”二人哭笑不得，所幸世间只有男和极少数权贵人家、书翰之族的女才有表字，作为女，所谓的表字简直形同虚设，无伤大雅。“多谢小赐字。”风拉着彩霞跪谢恩，“从今后，‘岁寒’‘松柏’都大金忠臣。”古来忠臣或许不易，纯臣则更加困难，尤其是在朝局动之时。贞祐三年三月，太丧礼已毕，朝中诸臣便开始坐立难安：守忠独完颜铿年方一岁，还是襁褓幼儿，而皇帝完颜珣年过半百，已届风烛之龄，储君之位极有可能落在皇帝二濮王完颜守纯或三遂王完颜守礼上。其中，濮王年为兄，为储的可能更大一些。守纯也知机会难得，连日奔走于文武朝臣之间，为自己造势；守礼则不动声，仿佛置事外。而皇帝暧昧不明的态度使这场夺嫡之争变得更加激烈，如同时的狂妄风，得朝堂风行草偃，暗汹涌；连礼负责筵讲的翰林学士们都纷纷避嫌不再讲授经史，转而教起了辞赋。一日听罢经筵，小仿佛脱笼之鹄，见一路上柳莺燕、和景明，再不肯乖乖回翠微阁，拉着刘氏的手扭糖似的撒，定要和风彩霞去雪香亭一带玩耍。过了玉清殿，小珠骨碌碌地转了几转，笑嘻嘻地：“这里树多，咱们来玩捉迷藏吧。刘妈妈和彩霞一组，我和小九一组，我们先躲！”一边说，一边抢在刘氏反对之前拉着风就往琼香亭跑，没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