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录 第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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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雪愕然:“还有?”元好问:“我也曾听过一个说法,南征劳民伤财,却没刮到宋国一分银,宣宗皇帝恼羞成怒,把一肚在南征统帅——也就是仆散将军上,是这样么?”九娘叹:“我听到的,倒是宣宗皇帝为平民怨,将南征之过推到仆散将军一人上。孰是孰非,现在也说不清了,元先生将来写这一段,恐怕要多费些心思。” 双阙峥嵘(一)刲肤【五】双阙峥嵘月光来,且徘徊。何用东升,西没苦相。——元好问《江城·二更轰饮四更回》(一)刲肤兴定五年秋,红袄军余听闻仆散安贞已死,纠集残兵再度作,皇帝命林州、怀州行府派兵邀击。结果还未等来平的捷报,便受到来自中的致命一击:冬十月,皇太的嫡——也是唯一的儿朝宗遇疾,太医侯济、张英奉命医治,不料朝宗服药之后便觉瞑眩,随后竟不治而夭。完颜珣本非孝懿皇后亲生,只是在生母刘氏死后由嫡母收养,自小与嫡的章宗皇帝、庄献公主一同大。故而他一直以偏房庶为憾,最是看重嫡孙,得知噩耗后几乎厥。皇后王氏更是疼朝宗,听闻皇孙夭折,顿时肝风发作,搐倒地不省人事。帝后年近甲,这一病随即激起前朝后千层浪。英王携讹可日日守在皇帝病榻之侧,亲侍汤药,他的母亲真妃庞氏则趁皇后重病之际掌理后,隐隐有把持大之势。与之相对,皇太与太妃除了循规蹈矩地办理朝宗的丧事,以及时定省父母之外,并无其他举措。太甚至时常,一去便是半日,对照之英王更显侍疾殷勤。数日后,皇帝病势好转,神志清醒且能靠坐言谈,完颜宁循例定省问安时,他正斜欹着枕与完颜守纯低声谈。完颜宁脚步轻捷,又不饰环佩,步履间悄然无声,走到重帷相隔的门外时,恰听到皇帝叹:“……四妹她,到底怨恨朕害了她的孩儿,所以……”她大惊,停脚步悄悄立在门外,只听英王恭顺地:“既这样,爹爹不如许表弟们一些后恩荣,也好教姑母安息。”皇帝不悦:“这如何使得?红袄军复,朝野中已有不平之声,若再施恩给九华他们,愈发叫人猜疑仆散安贞有冤。”英王唯唯称是,连连告罪自己思虑不周,又提议:“爹爹何不加封姑母,再将姑母贤孝德行广刊于世,命宗女人乃至天臣民学习效仿,姑母泉有知,想来也会觉得欣。”皇帝不答,似陷沉思。完颜宁心惊疑,忖:“听陛的意思,是疑心姨母怨魂不散害死朝宗,他本就迷信鬼神,又对姨母有愧,这样想也不足为奇,可二大王为何不劝,反而顺着引着他怪力神?”她正思索,却听见有侍脚步声渐近,连忙放重步,向皇帝行礼问安。完颜宁一礼甫毕,门外那侍便端着托盘躬上前,请皇帝服药。守纯驾轻就熟地拿起药盏准备侍药,却不料皇帝沉:“宁儿,你来。”完颜宁并不惊讶,心念电转间早已明了,庄献公主生前最后亲近的人便是自己,皇帝心中不安,想藉此得到一些安。她不动声地走上几步,礼貌地从守纯手中接过药盏,以银匙轻轻取了一勺,正待送中尝药,却闻到药中有隐隐的腥气。她习香已有数年,嗅觉与司饰人一般,较常人更为灵,因此立刻变了颜,跪沉声:“陛,汤药有异。”然后便将缘故说了。殿中众人皆是大惊失,守纯端过药盏来喝了一,疑惑地:“这药……和前几日的一样啊。”然后突然顿悟,惊叫:“莫非……爹爹的药从前几日起就被人动了手脚!”皇帝气得发抖,颤声怒:“给朕查!尚药局、御药院、太医院,一个个给朕彻查!”不一会儿,御药院都监便跪伏在殿前,自认死罪,涕满面,拼命磕。守纯抢上前厉声喝:“你胆敢谋害君上?!”那都监抬起来,额破血地哭:“陛,微臣怎敢谋害天。这药中所加并非毒,是……是人血啊!”守纯皱眉冷:“为何要加人血?是太医开的方么?”都监诚惶诚恐地禀:“太医并未如此开方,是,是……”他上冷汗涔涔而,与额血一起面颊,其状甚惨。守纯愈发凌厉,痛喝:“是谁指使你?!”完颜宁冷旁观,渐觉些门来,静静地立于一侧,等那都监的回答来证实自己的猜测,果然听他哭:“是太妃……太妃说,古之圣贤侍奉尊亲疾病时,皆以血为药引,上天怜其心诚,便会施恩于尊,使尊亲痊愈。太虽有孝心,但为国本不可损伤,她便代夫行孝,割肤药,只求陛早日康复。”他抬看了一目瞪呆的守纯和愕然动容的皇帝,又补充:“不止是陛的汤药,皇后娘娘的汤药里,也加了太妃的血,太妃说,陛和娘娘如同乾坤日月,须得双双痊愈才能福泽天,恩遍万民。”守纯回过神,嘴一动似驳斥,又偷偷瞄了一皇帝,见他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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