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录第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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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纯听她二人隔着门一唱一和，似说书一般将中局势讲得明明白白，心灰意冷绝望之极，横刀意自尽，又颤抖着不去手，想了一想，复又生几分侥幸来，一边命人开门，一边对郑夫人和言：“适才护母心切，冲撞了夫人，不知现在可否放了真妃来？”说话间，殿外禁军已冲来将英王及众亲随制住，并将英王绑缚着架了去。皇太完颜守绪缓缓步殿中，双目直视前方，一都未看向守纯，径直走向里间寝殿。在他后，完颜宁及枢密院、尚书省、殿前军、近侍局主事官员鱼贯而，一同在皇帝榻前站定，而后齐刷刷跪，放声痛哭起来。元光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金宣宗完颜珣崩逝，皇太完颜守绪柩前即位，并于天明后宣读遗诏，正式登基。次年正月，新帝改元正大，并大赦天。随后，新帝论功行赏，因三万亲卫军实有鼎定乾坤之功，特迁总领移剌蒲阿为权枢密院判官，又晋资明夫人郑氏为鄜国夫人，郑夫人淡然：“若非公主，老早已成刀之鬼，岂敢居功。”原来那一晚郑夫人应付真妃之时，完颜宁已从边门去寻到宋珪与潘守恒，定黄雀在后的计谋。于是她与宋珪佯装传旨，趁着夜匆匆赶赴东，走不远，果然被英王带的亲随拦。完颜宁心知一步跨，再难回，唯有拼死相助太登上皇位才得保全自，当即不遗余力唱作俱佳，对宋珪决然泪：“殿速往中！我一死而已，不必理会！”那几名亲随闻言大惊失，忙唤埋伏在暗的同伴羁押他们二人，另外几人则匆匆奔往皇后寝殿。潘守恒等待这番动静过后再赶往东传旨，一路上果然再无埋伏。守绪接旨后，又听闻英王与庞氏已占先机，即命东亲卫军总领移剌蒲阿领军三万驻守门，叩门得皇后懿旨，率众从东华门，一路将守纯带中的亲随全诛杀。完颜宁获救后，立刻随守绪一同前往宁德殿，恰巧在守纯刀之际及时言打断，避免了一场萧墙之祸。完颜宁听郑夫人归功于自己，忙：“臣年幼无知，当日之事皆仰赖夫人，实不敢自矜有功。”新帝见她平日里若即若离，不料关键时刻竟对自己忘死效忠，心极是满意，笑：“夫人与公主俱有大功于社稷，何必自谦！”言毕，又依制晋兖国公主为兖国公主，一应供给与大公主等例，许议政之权，再赐皇仪仗车辇。完颜宁吃了一惊，立刻跪行礼，辞不受，新帝微笑：“若有功而无赏，朕何以劝勉后人？”完颜宁拜伏于地，恭敬地：“臣有一事，求陛恩典。”新帝神微微一僵，却仍维持着和蔼的笑容，不动声地温言：“朕为大金天，当以社稷为重；朕又为天人之表率，当行大孝于先帝。”完颜宁妙目一闪，瞬间明白他语意所指——他揣度完颜宁所求之事或与父母有关，或与仆散安贞谋反一事有关，故而先抬国家和孝来，以绝完颜宁之请。完颜宁早知君心无，从未指望过皇帝能以一言恳求而为姨父翻案，沉静地：“陛圣明。臣所求之事，也正与圣意相合。”她故意停顿，在新帝探询的目光中，再度缓缓启：“臣想去问一问英王，为何不顾手足之、君臣之礼，一意孤行，铸成大错？臣斗胆揣测，这或许也是先帝想问的。”皇帝思索片刻，忽地笑了：“好，你去问吧。”顿了一顿，又很是喜悦地褒赞：“妹妹果然忠君国，真是社稷之福！” 双阙峥嵘（三）孺慕“是你。”守纯抬起，冷冷地望着缓缓走到近前的白衣少女，中不甘、愤恨、疑惑、恐惧的绪织在一起，最终变得弱和混，“你如今是新君的大功臣、好心腹，鲤鱼翻，风得意，来这里什么？”他已被囚禁在近侍局数日，边皆有护卫看守，自忖万无生理。完颜宁不理他的酸话，待禁军悉数退后，命风掩上门，沉静地：“我得了陛允准，特来请教二大王。”守纯中一动，想起夭折的小侄，张地：“你要……问什么？”完颜宁浅笑，目中似有不屑，转瞬又被悲凉所替，侧首对风淡淡地：“我已问到啦。二大王说，他自居年为兄，才起了夺嫡的糊涂念，现在十分后悔。”守纯听她言语中似有为自己开脱之意，于绝望中陡然生希冀来，勉稳住神，正：“公主这是何意？”“这样答不好么？”完颜宁浅笑反问，“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这个理由，合又合理，二大王不满意？”守纯咬牙不语，过了片刻，瓮声：“说吧，你要我什么？”完颜宁笑：“岂敢。我帮大王答了陛的问题，所以也想请大王也为我答疑解惑，不知可否？”犹豫只在须臾之间，守纯很快便识时务地了，垂叹：“你问吧！”完颜宁缓缓上前几步，低直视他双目，清晰地：“我想问二大王，金玉带之事。”“什么？”守纯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桩旧案，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