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录 第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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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场大疫,承麟无法城与妻儿团聚,忧急如焚,手侍卫冒死城,半日后,却只带回了徽儿。“爹爹,娘染上瘟疫了!”徽儿与父亲分别已久,劫后重逢,如惊弓之鸟一般。承麟疼惜地抱,颤声:“怎……怎么会?!”“阿娘说,朝廷无力救疫,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她懂些草木药理,就日日跟李翁翁他们一起抓药煮药。后来她怕自己把瘟疫带回来,就脆不回王府,住在相国寺里救人……”承麟前一阵发黑,完颜宁忙搂过徽儿,轻抚他的小手柔声:“徽儿别怕,你慢慢说,你娘现在在何?可有人医治她?李翁翁又是谁?”徽儿自三年前被杜蓁从翠微阁接走后,姑侄俩甚少相见,加之完颜宁又易容改装,徽儿并未扑到她怀中,只是:“李翁翁是个大夫,别人都叫他东垣先生[1],娘还在相国寺……姑姑,咱们能救她来么?”完颜宁柔声安徽儿:“李东垣是当世名医,你娘既已染病,城来无人救治,倒还不如留在相国寺由李大夫医治。”承麟也称是,徽儿担心母亲,忍着泪,昂首:“爹爹所虑极是,但孩儿不能不尽孝,无论生死都要回去侍奉母亲,请爹爹允准。”承麟大急:“这如何使得?!”完颜宁也:“你小小年纪,如何照料母亲?好孩,你安心跟着爹爹,姑姑替你去。”“不必了,我去。”承麟轻着她瘦削的肩,“躲了这几年,也到该坦诚相见的时候了。”承麟回来的时候,已是四日后的清晨。他步履蹒跚,失魂落魄,目中布满血丝,颌上都是青的须髭,面对儿和妹妹焦切的追问,只有简短的三字回答:“她去了。”完颜宁怔了怔,泪去揽徽儿,此番重聚,这孩沉闷许多,不再如三年前那般活泼笑,此时听闻母亲已逝,他也只是咬牙关默默泪,并未呼天抢地地哀嚎。门有人影徘徊,完颜宁侧首看去,却是个年轻女角犹带泪痕,踟蹰着不敢走来,目光与她一,立刻满面通红,小碎步走上前,低唤:“主……”完颜宁讶然:“凝光?”侧首探询地转顾承麟。徽儿脸冷了冷,也抬盯着父亲。承麟意识地低避过二人的目光,很快又迎向儿:“营中都是男,无人照料你姑姑,所以我带了她的侍女回来。”[1]注:李皋,金代名医,中医脾胃学说创始人,金元四大家之一,字明之,晚年号东垣老人,所著《外伤辨惑论》中记载了天兴元年的这次瘟疫。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天兴元年夏的这场瘟疫,最官方的《金史》中并未记载,我也是在十几年前读李东垣故事的时候首次获知,撰写本文时,再查阅了中医典籍《外伤辨惑论》和元代杂曲家白朴的相关记录,才找到一些零散的信息。由于我不是医学专业人士,对传染病学知之甚少,可能文中会有一些医学上的错误,迎大家批评指正,帮助我不断改。谢谢古往今来,疫终被战胜!怀念八百年前术德劭的东垣老人,也致敬奋战在抗疫斗争中的医护人员,众志成城,我们终将等到云破月来,开如喜本文,请分享给更多人哦 故国乔木(七)勒石凝光也是被放禁苑的人。完颜宁失踪日久,皇帝渐渐断了指望,恰好里裁人,就把翠微阁女全放了去。凝光从没打算过有朝一日要自立门了西华门茫茫不知去路,城中瘟疫爆发,其他人都争先恐后地逃开封,她兜了半日,仍踟躇在广平王府周围不舍离去,又等了半日才遇到包着鼻全副武装的王府史,得知杜蓁去了相国寺。到了那里一看,四都是染症之人,杜蓁正方抓了药给李杲过目,彼此又都包着脸,一时没认她来,凝光觍着脸立了一会儿,缩手缩脚地唤了声王妃。杜蓁微微一惊,本能地皱了皱眉,见凝光战战兢兢的样又有些不忍,勉应了,听她说起翠微阁所有女都被放,不由想起生死不明的完颜宁,满心愤怨倒有大半转为同,连带着对凝光也了心。凝光天懦,对承麟又怀着一百折不挠的痴意,此刻围绕在杜蓁小伏低,自比从前伺候完颜宁更为上心。偏偏杜蓁又是个吃不吃、傲上不忍的脾气,与完颜宁尚可忿忿断,一遇着未语先怯的凝光,那是一句重话都说不来,只得留她在边。不久后,杜蓁疲累过度,自己也染上了瘟疫,王府众人都不敢来侍疾,唯凝光照顾得无所不至,连见惯病人的李杲都叹难得,杜蓁重病之,自然也十分动。恰好此时承麟寻了来,凝光一见他,激动得连发丝都绽,全除了睛没有一不盯着他看的。杜蓁从前大意不觉,如今看见此景,自然疑心他二人早有私,前怒未熄,又添新恨,夫妇间隔阂更甚,直至带着怨怼咽了最后一气。完颜宁一个字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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