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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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慎懒懒说:“想得还。”男人又:“其实我不太想走,这里有吃有喝又有住,还能免费治伤看病,比外面舒服多了,边境线其他地方可没这待遇。”“谁告诉你这是边境线了?”“那就更好了,”男人过分随遇而安,“哪个地方都比边境好,说不定我还能回家了。”费慎顺着这句话问去:“你家在哪?”对方似乎真饿狠了,将半个馒囫囵吞,连喝几后,舒了:“柏苏,不知离这里远不远。”“远,”费慎说,“特别远。”纯粹的黑暗中,男人面容模糊不清,费慎依稀看见他无奈一笑。“所以还是在边境线上对吧?总不能我这摔了一跤,直接摔十万八千里了。”“你是没摔去,但你把自己摔成了残废,”费慎一张嘴不要钱地瞎胡扯,“以后别说走路,想站起来都难。”男人将手放于自己左小,来回抚摸上面的石膏,沉默了好几分钟,冷不丁反问:“你救我的时候,不害怕吗?”费慎无言,以神表示不理解。周围缺乏光亮,辨不清彼此神态,男人自问自答:“我脸上的东西,很多人见了都不敢靠近,你既然是边境的,那应该有听说过这是传染病。”费慎问:“你传染给其他人了?”男人如实:“没有。”“那不就行了。” 费慎表现无所畏惧的样,随即又问,“你这脸怎么的?”“如果我不想回答呢。”“那你另一条也会跟着残废。”一番试探的对话结束,男人叹了气,选择妥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想知什么,我都会讲的。”

大约在酝酿思绪,他歇了歇重新开,将事一件件娓娓来。“我本名叫孟不凡,两三年前被人从柏苏骗到边境上来的。”男人说,“那时候年轻气盛不信邪,一心想着挣快钱,听人说这边虽然,但只要胆够大,一年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孟不凡苦笑:“我真信了,偷渡到一个叫三瑞里的地方,认识了一个叫万哥的人。万哥说他手上有条走私线,现在正缺一个仓库的,因为这个职位非常重要,想要胜任得先接受考。然后我被他带到了一家私人工厂,等真正去后,才慢慢发现不对劲。”“他们生产的东西,都是些注、手和纱布这类医疗用品,可是从来没向外供货过,我也一直没见到任何订单。明明没生意却又经常在招人,招来的全是一些没上过学不认识字、但壮的年轻男人,来后也不允许他们上生产线,被限制了行动,每天只能无所事事待在宿舍吃饭睡觉。”“万哥让我着他们,不能随便跑,我觉得不对劲想逃,可是已经逃不去了。后面我才知,那不仅是间工厂,还是个大型实验室,用活生生的人毒品效应实验的。他们把招来的人绑在床上,隔三差五给他们注,因为壮,并且用大量营养供着,所以不容易死。”“但是时间一,毒素蓄积在导致全肤溃烂,毒瘾也越来越大,本不可能熬得住。每天都有人死,每天也有人来,同样的过程循环发生。刚开始死人的时候,他们会把尸焚烧掉净,到后面尸越来越多,理不完了,就开始往河里扔。”公众号:青与光呀删符号搜似是不忍心回忆,孟不凡佝偻着背,蜷缩起了上半,话语里隐约有了哽咽。“我不想和他们有同样的场,不得已起了宿舍看人,成了他们的帮凶。我以为他们会看在我妥协的份上放我一,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帮丧心病狂的疯,留我一命竟然是因为我的血型特殊,能作为第二代毒品的最佳实验对象。”“我被注了三,刚开始什么反应都没有,突然有一天,脸上了大量烂疮,也迅速消瘦,就和你现在看到的一样。”男人语气逐渐变得悲哀,更多了一份愤怒,“他们不死心,还妄想继续拿我当试验品,于是那天晚上我装成濒死的样,在他们准备抢救我的时候,咬伤了一个实验人员,然后偷走酒放了把火,趁逃了来。”“我逃了很久,好几个月吧,用了很多办法才逃到雾镇,连都睡过了,那群疯却怎么也不愿意放过我。他们联系上了雾镇的人,抓住我往死里教训一顿,然后扔了断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默然聆听了良久,费慎缓声开:“雾镇的人,白焰吗?”“不是,”孟不凡否认,“是一个开餐馆的老板娘,好像是叫……王梁,他们是一伙的。”空气倏地静止,费慎手中控制,审讯室里的灯陡然大亮,每狭小的角落都照得清晰无比。孟不凡并无防备,急忙一闭,举起胳膊阻挡刺目的光源。他手里悄无声息拿了块灰布巾,绷成条状缠在双掌之间,娴熟的防御姿势昭示了一旦有人想要攻击,兴许会被那布条活活勒死。治疗的这三天里,孟不凡早已被搜过无数次,也换掉了原来的衣服,唯有之前那块被他当作围巾罩使用的脏布留了来。稍一试探,果然脚,孟不凡压没有表现来的这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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