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寒山路(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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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熙沉思间,凶荼已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后,替他挽起似发。

凶荼很喜这一瀑皑皑白雪,捂在手心里怎么也不会化,却又让人更想着它,想着想着,不经意一错手,生生拽住了手中的发。

文华熙微微叹了气,回拿过凶荼手里的梳,想来犹不解恨,指尖搭着那厚的手敲了一:“笨!”

分明是被嫌弃了,凶荼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还快活得很,看着文华熙侧理顺那及腰的满霜雪,甚至哼起了歌儿来。

他替文华熙多罩了一件斗篷,而后才推开了窗,窗外影扶疏,映着文华熙璀璨眸,竟如同天人境地,琉璃世界。

凶荼低吻掌心里那留不住的一缕逝:“别人说白到老,可你这本看不来,只有我成了黑一灰一发,岂不是更难看,更惹你嫌弃?”

文华熙本无心同他再多闲谈,缓步行门外,匆匆用一枝木簪挽住了鬓边散发,便去细查木。忽而闻得此如此说,言谈中竟有七八分似假换真的伤心,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恻隐,回:“依你我的寿数,怕是等不到彼此厌弃的那一天了。”

“就等你这句话呢,你认命是最好,咱们好好过日。”凶荼大笑,面上蝎鳌般伤疤吓人地扭曲着,文华熙不觉可怖,只觉可叹,见他又喜了,遂拂袖而去。

文华熙在院里修剪枝,凶荼知他今日是要抄经的,也不去打扰他,只自顾自些木工活计,料理了两人的饭,又去替文华熙准备笔墨。

文华熙近来有些技,惜无斑斓,只能将就着墨作画,凶荼常看他提笔描摹树上的小鸟小儿,文华熙不在意,此却觉得少了颜分外可惜,故而从祝火的总劫掠了许多。

他满心想着给文华熙一个惊喜,却不知自己行为蛮,更兼一张狰狞面孔,难免惹得人不快,给他的朱砂都是陈年放朽了的,他也觉不来,只知一味吭哧着用力磨蹭那朱砂块,好容易磨了一滴滴红,喜不自胜,又忍不住了,立刻跑去邀功。

文华熙正收了锄,拢了残准备晒些宁神香,自笑竟有日会拿起针线替敌国领补破袜,甚至连绣香也学会了。

他倒无甚男女分别之心,只要觉得有趣的事,都乐意学上一学,如今要自立门,少不得动起手来,更无怨言。只是千金之坐不垂堂,他文韬武略的机到了这些女儿什上,便一无用,直扎得自己十指都要伤尽了,也没能研究怎么对付凶荼那大的破

凶荼见到之后心痛得捶顿足,宁可从此一天一条袜穿穷了祝火,也不愿意让他再捣鼓去。

文华熙却认真地:“事不能半途而废。”是给他那条穿成土青的袜补了块差不多颜的布上去,那布还是用和山妇人换来的,可谓有来有往,日过得津津有味。

凶荼的袜对文华熙来说,是枕巾也得,他觉得个中差异甚为有趣,拎着那条袜看了又看,欣赏过自己的成果之后便开始思索,为何神族和形差距如此之

那段时间他一直观察自己边的这只大,还起了笔录,想看端倪来。凶荼则穿着那双袜不肯换,直到脱了靴文华熙被熏得差泪,才依依不舍地和他的袜告了别。

,文华熙勒令泡上三天三夜,谁想得到这布不经久泡,泡过晒竟成了脆黄,上山打猎一磨就碎,凶荼还是不舍得脱,穿得脚后跟起了三个大泡。

文华熙自觉有愧,泡三天实属自己无知,当挽了袖亲自给凶荼挑泡。他是略通医理的,曾觉得个游方郎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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