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柒章 他来找(1/4)

日薄西山，残存几片红霞，冯栀走了许久才想起忘记搭电车，但离家也不远了，三两农人站在路边卖菜，她挑半天也没

挑甚麽，虽便宜，却都蔫嗒嗒看着很不新鲜的样。最后买了一尾河鲫鱼和一块豆腐，回到家里，郝在逗妮妮玩儿，说早

蒸好米饭，冯栀了灶披间，系上围裙，把鱼刮洗净，掼锅里放油煎，噼噼啪啪声里她听见有人在敲门，心顿时呯呯狂

个不停，是不是常燕衡来找她，打听她的地址并不难，他要甚麽、还是想对她说甚麽，可是岁月荏苒，两年辰光已然是人

非了。

那敲门声在耳畔响个不停，她暗忖郝怎麽没听见，是不是妮妮在哭的缘故，小丫自生嗓门就大，让她去开门心底又

不愿意，这般左思右想之际，忽然闻到糊味儿，连忙用铲把鱼翻个，鱼已经焦粘在锅底，加了一碗，“孳”地一缕

烟气冒，她终是忍不住，着铲走灶披间，却见周希圣抱着妮妮坐椅上，和郝在说话。原来方才敲门的是周希圣，郝

回看见她，忙说：“我留周工在这里吃饭。”冯栀笑：“没甚麽好菜，鱼还被我煎坏了。”周希圣摆摆手：“你不要

忙，我有米饭吃饱就行。”

冯栀哪里能让他只吃米饭，又炒了一盘，用香油拌了海带丝。一起围着桌坐，郝拨饭给周希圣，她则抱过妮

妮，喂她吃鱼汤煨的烂面条，的，舀一匙呼呼地，妮妮盯着，小嘴也咂吧咂吧。

郝问：“我打听过了，常先生原是船招商局的总办，去年升任务，官大的吓死人，就不知他怎会跑到我们织

布厂来？无端端的惹人猜疑！”

周希圣：“其实这家织布厂是常先生和他朋友一起创办，主为抵制洋纱洋布在国泛滥，常先生碍于官职不便，多

由他朋友面打理，是以知者寥寥，我原也不知，今日才听孙经理透了一。”说着瞟扫过冯栀，见她专心的喂妮妮，并

没有甚麽反应，他其实对妮妮的生父很有疑问，暗猜测就是常燕衡，但两年来，冯栀从未提过片语只言，他自然也不方便多

问。

冯栀却也听他的话，心倒宽了些，原来常燕衡并不为特意来找她，只是来考察他的织布厂，他（她）们这次邂逅纯属

偶然，想起他手戒指泛起的一抹银光，两年辰光足够他结婚生了，她先前的心慌意倒显得自己余未了似的，其实不

然，她早就斩断所有的念想。

周希圣吃完饭匆匆地走了，厂里接到大订单，车间要连夜赶工，他必须在现场盯着。

郝负责收拾碗筷，冯栀打了给妮妮盥洗，拍哄着睡，发现一条灰羊围巾搭在床，她去问郝，郝不

知，托儿所接妮妮时就围在脖上。

冯栀觉得奇怪，这围巾摸着就不是廉价货，打算明日再找保育员问问清楚，她才要回房又听得叩叩敲门声，以为是周希圣

落了甚麽在这里又回来找，上前一面开门一面玩笑：“周先生，你也有心大意的时候”

话并未讲完就哽住了，夜晚风很凛冽，把她的笑容瞬间冷凝在嘴边，墙上挂的玻璃灯照亮来人的面庞，映帘，熟悉又

陌生，竟是常燕衡。

她抓住门把手，镇定住心绪，语调异样的轻松：“哦！原来是常先生。”不唤燕衡，不唤二老爷，只称他常先生。

常先生常燕衡讽刺的笑了笑他没多说甚麽，沉声表明来意：“我们得谈一谈，你是让我去呢，还是另找个地方

坐。”

冯栀听他话里的果决，默了半晌才说：“房里不方便，你稍等会儿，我去件袄。”她又把门阖拢，从橱里取枣红

的布棉袄穿上，站在镜前想梳梳，可看着里面那张脸，想起周希圣说她有些憔悴，现在认真端详，岂止是有些呢！她实在

是而常燕衡，方才虽然灯火昏黄，但依旧看的清晰，他一都没变，甚更加有了魅力。

心底陡然皆是怅惘，把梳放，她去找郝，说要去一趟，若是妮妮哭的话，抱起哄一哄，她很快就回来，郝正在

灯看书，答应了。

冯栀拉开门，常燕衡还站在廊，抬望着一弯娥眉月，不知在想甚麽，他的手在呢大衣的袋里，脊背直，显得

大又魁伟。

听到“嘎吱”门响声，他收回视线看向她，淡淡：“路有个咖啡馆，我们去那里。”

冯栀，没有说话，两人并排往前走，中间隔着半臂距离，淌着一时间的河。

这样总不讲话也很奇怪，又不是仇人相见分外红，好歹他们曾经也好过，常燕衡先开了：“没想到这落乡的地方，竟

还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