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蝴蝶 第4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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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稚打发兰姨去帮忙买份报纸,自己在屋里逡巡一圈,略数,发现稍微值钱些的装饰品都已被洗劫一空,地室酒窖里装满了梁廷昭最为得意的珍藏,她一时懒得去看,估计也不容乐观。

书房同样堪比案发现场,屉里七八糟,被翻得不成样,连一把镶了一粒假红宝石的拆信刀都消失无踪。

她立拉开另一边屉,里一柄黑檀木的朗刀,倒还安然无恙,大抵这一类刀可见,确实值不了几个钱,所以才逃过一劫。她不由地松了气。

到二楼走廊尽,梁稚停步——那原本挂在斗柜上方墙上的全家福相,不知何时摔了来,玻璃相框碎落一地。

梁稚蹲拾拣,未防玻璃碎片锋利,扎得她轻“嘶”一声。

走廊那端传来脚步声,“阿九,报纸我给你搁在茶几上了——哎呀,东西快放,当心扎了手。”

梁稚还想亲力亲为,兰姨几步走近,将她从地上扽起,见她手指破,少不得絮叨两句,又急忙返去楼提医药箱。

兰姨替她消毒,愁云惨淡模样:“家里没个,以后可怎么是好。”

“我爸只是被关起来了,还没死。”梁稚平静地说,“以后不许哭丧脸,天塌了还有我在前面。”

兰姨惊讶打量梁稚,前年轻姑娘神勇毅,哪里还是从前那个滴滴的富家千金。

梁稚回客厅,拿起茶几上那份报纸。条,果真也是邓丽君去世的消息。

她在沙发上躺来,拿报纸盖住脸,

想到八二年邓小在吉隆坡开演唱会,那时她才九岁,母亲也没去世。彼时华人世界,各个都是邓小的歌迷。

她呆望舞台上的邓小风华万千,芙蓉泣的好嗓音,唱的是:

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第3章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这几日许多人梁家,都是筹备婚礼的工作人员,有人洒扫大宅,有人布置喜房,照婚庆旧俗,往门窗上张贴大红“囍”字。

仿佛为了“将功折罪”,古叔格外卖力。他小时候在柔城念过华文学校,成绩还颇为不错,如果不是家里实在贫穷,还能继续修。他没有其余嗜好,唯独书法很见功底,家里的“囍”字与对联,都为他亲手所写。

屋里各贴满洒了金箔的红纸,倒好像真有了喜庆的味

那日之后,楼问津却再未现,只偶尔宝星过来代工作。梁稚担心父亲,寝不安,同宝星打听事度,宝星始终同一答案,说楼总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言的先例。

午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大伯的第二个儿,梁稚的二堂兄梁恩仲。

梁稚父亲梁廷昭,在兄弟四人之中排行老三,他脑最为活泛,又肯吃苦,梁家企业由他一手缔造,自然也由他一手掌舵。

早些年,几个弟兄都在公司帮忙,但梁廷昭见他们各个任人唯亲,把公司搞得一团糟,便恩威并施地叫他们了实权,只在公司里占分红——大抵也是当年的雷霆手段犯了众怒,才叫他们联合起来,同楼问津沆瀣一气。

而梁稚的二堂哥梁恩仲,虽然生活作风有些糜烂,但难得的是颇之人,也就被梁廷昭委以重任,了公司分销售的副总经理。这一回楼问津谋夺梁家产业,他正是楼问津的号功臣。

梁恩仲屋脱帽,还没说话,梁稚便抄起茶几上的瓶砸过去。

梁恩仲一躲,瓶落地。

“古叔!”梁稚喊。

古叔正在储藏室里忙碌,闻声赶忙跑了来。

“你这个家是怎么当的,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也放他梁家大门!”

古叔立即上前,拦在梁恩仲面前,朝门外个“请”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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