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蝴蝶 第11节(1/2)

是楼问津。

他换了白西装，天气炎，外没穿，仅着白衬衫和西，手里拿着一盒香烟。

他背靠木桌桌沿，低着，动银打火机将一支香烟燃，沉沉地了一。

梁稚讨厌烟味，从不许他当她的面，他瘾也不大，她许久没见他过，还以为已经戒了。

海风阵阵，拂动大的棕榈树叶。

梁稚不动，也不声，就默默看着底，他好似烦闷极了，因而只能避开人群，一支烟以作消解。

半支烟烧尽，楼问津就将其灭了，理一理袖，正要屋，门被人推开，又有一男一女走了来。

男的是宝星，女的梁稚没见过，扎一把尾，穿着白短袖衬衫，天蓝背带连裙，方平底鞋，背一只黑双肩包，全然一副学生打扮。

梁稚眯了眯。

这仿佛就是扎奇娅形容的那个女学生。

宝星笑说：“楼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叫我们好找。”

那个女生也向楼问津打声招呼：“楼先生。”

她声音轻而，有些怯怯的意思。

楼问津，“放假了？”

女生摇摇：“找校监请了半天假。”

宝星笑说：“小妹说楼总的婚礼，她不席说不过去。楼总送她那么贵重的钢笔，她还没当面谢。”

女生这时候将背在背上的双肩包卸了来，从中拿一个包装好的礼盒，递给楼问津。

楼问津笑一笑：“我稍后还要会客，不便拿在手上，你给宝星，让他送去我房间。”

女生有些犹豫。

楼问津又说：“放心，不会跟别人送的礼混在一起。”

女生这才将礼递给宝星，“哥，你可要替我保好。”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上回……”女生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住声，几分慌地瞥了瞥楼问津。

楼问津这时看了看手表。

宝星立即说：“小妹，我先带你去找座位，楼总还要迎客。”

女生，同楼问津说了句：“那稍后再见。”

楼问津。

女生门之前，又再度回看了楼问津一。

海上一时来了一阵大风，刮得纱帘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一响。

楼问津似有所觉一般，抬起来。

梁稚赶在这之前，飞快地躲回了窗里。

兰姨过来关窗，“你看你鼻上都汗了——看什么看得这样投？”

梁稚没有作声。

如若她猜得不错，这女生应当就是那常去借宿的“莉莲”。

这样和颜悦的楼问津，真是稀奇得很。原来他的冷冷冰冰，从来只向着她一个人。

十一十五分左右，有人上来敲门，提醒仪式将要开始，现在得准备楼去。

梁稚站起，兰姨立即同化妆师一同帮她打理裙摆，一面说：“阿九你也是，姑爷懒得请伴郎也就算了，怎么你连伴娘也不请。这些事原本应该伴娘来，你都给我一个男人跑了的老妈，也不嫌晦气。”

化妆师递来捧，梁稚拿在手里往镜里瞧一瞧，“再晦气还能有我们梁家现在晦气？我看这是以毒攻毒，好的。”

兰姨被逗笑，最后再替她理了理纱，“走吧，去吧。”

酒店的英式舞厅拿来了仪式现场，从大门至舞厅门的整段棋盘格走廊，铺满了白地毯与白玫瑰。

梁稚自老式电梯走，拐个弯，向舞厅门看去，一便看见等在门的楼问津。

一白，似她小时候隔窗所见的一钩霜月。

楼问津似有所觉，忽然转过来，顿了顿，望住她。

她气仿佛骤然被棉絮住，呼不畅，连走路也突然不会了。

兰姨在后轻轻推她一，“阿九？”

她这才迈步。

迎着楼问津的目光，这一段路走得难如跋山涉。

终于到了他跟前，他伸手，她低将手递过去。手被他轻扣，牵过去挽在他手臂上。

楼问津这时低看她，似在同她确认，准备好了没有。

片刻，他了，舞厅门左右两个一正装的门童，一人住半扇门，同时用力，往里推去。

乐队于此刻奏响，悠扬庄重的《婚礼行曲》。

满座宾客齐齐望过来，梁稚意识在此刻了今日的一个笑容，也罢，被人说“狼狈为”，总是好过叫人看她落魄丧气的笑话。

就这般面带微笑，微扬，梁稚挽着楼问津的手臂，踩着一地的白，走到了宣誓台前。

梁稚与楼问津都不是信徒，故程一切从简，穿牧师服的神父一手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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