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话 同情(1/2)

过了三更，苏家大宅里仍旧灯火通明。

二房与三房的院相距甚远，一边忙忙叨叨地请郎中、理伤，另一边也自是闲不，苏二夫人在房中来来回回地踱步，面上惊惧之尽显。

“你们都瞧见的，可不是我推她！”

她对着一屋使女仆妇，叽叽咕咕地：“明明是她上来拉我，我只不过是想挣脱而已，谁知她竟会跌去？自个儿脚没站稳，难还能怪得了我吗？大过节的遇上这事，我还嫌晦气呢！”

“是，哪里能怪您，不怪您，不怪您……三夫人，原本平日就有些浑浑噩噩……”

人们诺诺，一个劲儿，生怕哪句话不对，便惹她动怒。

外廊，守着门的几个使女正窃窃私语。

“听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眉骨磕破了，了好多血，怎么也止不住呀，往后会不会留疤……”

“小骨也折了，只怕今后走路也成问题。”

“四公听见消息便跑了去，这会说是正和郎中一同想辙、斟酌药方呢……”

屋的苏二夫人虽未能完全听得分明，却也清楚了大概，也不知被哪句话刺激，突然就发起火来，狠狠一拍桌，声：“外是谁？听说了那边况，不来同我禀报，反而私胡议论，都给我拖去掌嘴！”

想是气得凶了，嗓里有些发颤。

丫仆妇们忙一叠声劝，当中有那胆壮些的，便试探着：“三夫人已然安顿来了，您可要过去瞧瞧？”

“我敢不去吗？”

苏二夫人冷笑一声，招呼人过来替她换衫理容，满面愠怒，抬脚走了去。

夜而亮，偌大的苏家宅里光线昏暗，提灯的婆在前面引路，冷森森的光泼在石路面上，就像是一滩滩清冷的渍。

一众人在树木草繁盛的宅里穿行，蓦地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谁？”

苏二夫人一惊一乍地嚷：“快拿灯照照！”

搁在平常，她原本并非如此胆小，可今日，今日实在是……

婆依言，赶忙将手里灯举得的，也扬声问：“前面是哪个？”

“是我，二婶。”

一个仿佛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二夫人一惊，不自主往后退了退。

然而灯光里，苏时焕的面容已经显了来。

冷光照在他脸上，不知为何，竟是白惨惨的，显得他那分明带着笑意的神，也有些狰狞。

“焕哥儿……”

苏二夫人脑袋里嗡一声，张喃喃：“你这是……”

“三婶的况稳定了，我想着，该快去告诉二婶一声，免得二婶担心。”

苏时焕却是朝前迈了一步，仿佛浑然不觉她绪有异：“眉角的伤倒还好说，那固然脆弱，却也恢复得快，养养也倒罢了，倒是上折了条骨，怕是要麻烦些——虽不至于影响今后走路，却难免要痛上一阵了。”

“啊……”

苏二夫人无意识地应：“那我更要去瞧瞧，虽说我并未曾推她，一切只是意外，但再怎么说，彼时她确实同我在一。”

“是啊，是意外，所以二婶何必急着撇清？”

苏时焕低低一笑：“谁又会怪您呢？”

“我不是撇清！”苏二夫人忙用力摇摇，“我是心不落忍，而且还有些……”

“有些什么，害怕？”对面那年轻人笑得更厉害，“那二婶的胆可太小了。大夫人没了，如今这宅里，上上都得二婶打理，往后您的糟心事只会更多，您哪里怕得过来？”

糟心事，更多？

苏二夫人一个激灵，四里全是人，她却忽然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是啊，大夫人没了，就是在这个宅里没的……

她周汗倒竖，从没有哪一刻，如同现在这般，想从前的后背面前逃离，胡了一：“我还是赶去看看弟妹，趁郎中还在，同他问个明白，接来才好安排人仔细照应，那……”

她甚至连话都没说完，立刻从苏时焕边掠过，逃也似地快步走远。

“二婶把细，千万注意脚，大过节的，万一您也跌上一跤，那明日，咱家可就真的全了。”

苏时焕在她后笑，须臾，笑容消失殆尽，眸里微微闪过一光。

……

回到家之后，叶连翘同卫策没再讨论观景楼上的那档事。

一方面，是因为天已经太晚，怀着的人可不能熬着，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事究竟如何，他们现也还并不十分了解，无论怎么议论，也只是自己的猜测，倒不如省些力气，明日再说。

两人各自心境复杂地睡，隔日一早，卫策照旧往衙门里去，叶连翘收拾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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