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夜湘君白发多(2/4)

esp;&esp;波便向外漾开来。红娘盯着那波看了一会儿，双手撑着船舷、微微后仰，转看来李云心：“我是妖时，常在湖边听一个人念书。听他的读书声。读书声是很好听的。”

esp;&esp;“那……李郎，你会作诗吗？”

esp;&esp;李云心摇笑了笑：“我会抄诗。”

esp;&esp;“而我那执念……”红娘说到这里，慢慢坐来。

esp;&esp;红娘快活地眨眨——至少在这时候，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丽小姑娘：“李郎抄一首来给我听。”

esp;&esp;“好。”

esp;&esp;红娘嘴角笑，看着李云心：“但李郎该晓得，我们这些鬼修都是有执念的。李郎的执念，便是你那兄弟的仇。或者说……执着的是。”

esp;&esp;随后低——

esp;&esp;“现在不能说给你听。”红娘微微笑了笑，看李云心的光却越发柔和——这与前两日的那个女可完全不同。

esp;&esp;“李郎，你生前念书的吗？”

esp;&esp;于是他就在这声当中、在这夜之上，安安静静地听红衣女继续说去。

esp;&esp;这诗，他以古韵念来，悠而凄婉。

esp;&esp;“西风老波，

esp;&esp;一夜湘君白发多。

esp;&esp;满船清梦压星河。”

esp;&esp;“我那君父被人圈禁在，我有他的血脉，也被圈禁了。所以我说这偌大，不过一个牢笼而已。”

esp;&esp;“你可知我是如何开罪你那朋友的吗？”红娘转过，微微笑了笑，“我此前，只是一尾红鲤得。我母是个人，而我天生却得了我君父的传承。生便是虚境的妖，在这，没有人敢忤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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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这红娘还是很正常。

esp;&esp;“因而，实则是我父啊，要我故意去招惹龙。而我在这待了两百年，都不得湖边一丈地……我很想去看一看那白鹭镇，看看那些名为人的家伙，是不是真如我父中的故事里，那样活着的。”

esp;&esp;李云心想了想，轻声问：“什么人，有这样大的本领。”

esp;&esp;双脚向船舷外，只一蹭便将一双绣鞋踢中。一双雪白莹的玉足探湖，轻轻搅了搅。

esp;&esp;李云心的目光温和，声音也温和。他浅笑了笑：“我父母双亡，家贫。生前只念过小学、字义，不曾读经史。”

esp;&esp;“我虽不成，但也晓得那龙的厉害——是接近真境的大妖，且是龙。我怎么会……去渭招惹他呢。而且哪怕我想要去渭，也是不去的。”、

esp;&esp;然而，李云心认为自己慢慢清楚她的“执念”在哪里了。

esp;&esp;“你说的我都听不懂。但是很好听。”红娘微微笑，“从前杜生也说些我不听懂、但好听的话，可是如今他不记得了……他终是个凡人。了鬼，更混沌了。”

esp;&esp;李云心闭上睛、一之上的氤氲汽。

esp;&esp;醉后不知天在，

esp;&esp;“于是我被龙废去修为、成了一尾红鲤。受了些苦楚，但最终还是成了这鬼修之。此前都不晓得如此是否可以真的绕开那禁制……但看是成了。我成了鬼修，可以离开可以去白鹭洲，还可以为我父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