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悬崖的边缘(2/3)

esp;&esp;老不知李云心最后那些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esp;&esp;然后……李云心直勾勾地看着他。又看看这手，整个人忽然委顿了。

esp;&esp;“我又不知是敌是友吗的——我可是搞死了他儿。”

esp;&esp;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低吼起来。刘老搁在他肩膀上的手都受到了他的震动。

esp;&esp;双臂搭在膝盖上、茫然地看着地上的俘虏。

esp;&esp;他的气有些神经质：“我想啊。分析啊，我看自己啊——你看。本来我掉了共济会的人，好好的。嗯？”

esp;&esp;老便：“嗯。谁知呢？未必是女。况且是妖又不是人，是敌又不是友。”

esp;&esp;真像是一个孩。

esp;&esp;李云心顿了顿，但仍旧继续说去——

esp;&esp;但晓得大致是什么意思。

esp;&esp;“然而外面还有，嗯？玄境的大妖等着我！搞不好要杀我。哈哈……据说真龙也要来。”

esp;&esp;他在光里靠墙坐着、睛一眨也不眨，看着刘老：“……她又不是女人。是妖。是要害我的——你看她现在是女妖，谁知里藏的是男是女？！”

esp;&esp;“哈哈哈这么多倒霉事儿，每一件都事关生死——哈哈哈看着的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挑战嘛我是太矫弱。吗的……那群人，生活里……女朋友了轨、又刚好被辞退、又刚好挂了科、又刚没了钱、又刚好房租到期丢了手机、又刚好冒了——就会觉得世界到了末日都在和自己作对简直生无可恋过不去了凭什么叫我觉得云淡风轻？！”

esp;&esp;——如果不看他血淋淋的双手的话。

esp;&esp;“但是忽然知自己可能是个假太——天哪好可怕的打击，仿佛整个世界与我为敌。”

esp;&esp;发了好一会的愣，歪对刘老说：“你知我从前——最看不起打女人的人。”

esp;&esp;“是啊，是啊——就是你说的这样的。”李云心瞪着睛看他——他有一双漂亮的睛。此刻瞪圆了更有一天真无邪的、孩气的意味。

esp;&esp;便慢慢走到李云心的边也坐了——这龙、龙王、真境的妖、修为的丹青士——一个时辰之前才刚刚挫败了敌人的可怕谋、成为胜利者。但此刻……却又像个孩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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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仿佛……躯里原本充满了气。而此刻不晓得哪里被扎穿了一个儿，那些气都从儿里去。他再站不住。一边看着地上的七段锦一边慢慢往后退。每退一步就缩小一些。

esp;&esp;他略犹豫一会儿，将手慢慢挪上去——他将手放在李云心的。

他糙的手掌在李云心的肩停留了一会儿。

esp;&esp;李云心仍看着他——此刻已经过了晌午，日慢慢地西倾。晌午的日光是亮白的，午后的日光则有淡淡的橘黄。于是淡黄的日光从中殿的窗里透来、照在李云心的脸上，将他的发梢和瞳仁都映成浅褐……

esp;&esp;“我现在就在一个边儿上。”李云心看着刘老，“就在一个边儿上——快要彻底崩溃的悬崖边儿上，你说对不对？”

esp;&esp;刘老伸一只手、重新搭在李云心的肩、拍了拍。

esp;&esp;低声：“没人笑话你。心哥儿，没人笑话你呀。就咱爷俩儿——这屋儿里就咱爷俩儿。你想说就说，我听着，啊。”

esp;&esp;到最后整个人退到了墙边、靠墙站着，又慢慢地坐了。

esp;&esp;老不晓得该说什么。但知该什么。

esp;&esp;然后慢慢地……抚摸着他的发。